月子安搖頭道：“這倒是不清楚，不過那隊人趕得急的。”
去往度藍山，又那麼急。這些年來，能讓李漠無視與雁國的協定又這麼急迫的事兒，還能有什麼？
“我跟去看看。”海棠說著跳下樹就要走。
“誒—！人早走遠了。”月子安拉住道：“微蘭來了。”
“你說話什麼時候能不大氣兒啊？”海棠沒好氣甩開他的手，騎著馬就朝駐軍去了。
到了那邊才發現，微蘭不是一個人來的，帶來了一個人。
一個，故人。
海棠看到那人的臉時，眼淚就掉了下來，上前一步，扣著那人的肩，泣道：“畢之啊！”
來人一襲淺黃的襬，面容，仍是記憶中的俏。被海棠扣著，激的眸子裡，也立刻就溢位了淚。
“二姑娘，經年不見了。”
“你活著啊？林家找了你們那麼久，一點兒訊息都沒有，你活著怎麼不回來啊？”海棠平復了好一會兒，方收斂心神問道：“還有……大姐呢？”
海棠記得，當年隨大姐上山的人中，是有的。
畢之聞言，愣了一會兒，將自己與瑞雪沒有上山，跳滄瀾江的事兒一一待了。
“我被水流衝到了西岸，醒來之後法盡失，心智也有些與過往不同，那時，我就知道定是中了主子的法了，只是當時我被岸邊的石頭傷了，又不知外面是什麼形，在雁國尋了個村莊一直養著，最近幾個月才能走得穩妥些。”
那村莊不與外界通人煙，藥也稀，養了好久，行走才利索些，只是雁國因戰事不與東楚來往，回臨都的辦法。好不容易找著了一支去柳州的馬隊，這之後，才輾轉找到崖州去。
“找來的時候，我正好要來看你。”微蘭說著帶著畢之一起來的緣由。
“師傅呢？你還沒見過師傅嗎？”海棠問道。
畢之搖頭道：“臨都是皇都，形不知道，也不敢冒然就回去。我連畫眉姑姑和仲贏大哥他們都沒敢去叨擾呢。”
為何如此，海棠當然知道。
“真高興你還活著。”海棠言罷道：“我差人送你回臨都。”
畢之這一路，也聽微蘭說了五年前發生的事兒，知道現在沒有巫，只有人了。但是跟來笪城，還有別的事兒。
“二姑娘，兕心姐碧蘿姐和修竹呢？們也丁點兒訊息都沒有嗎？”
“雲巔崩毀之後，們和大姐一樣……連骨都沒找著。”海棠最後一句話說得極輕，儘管心底不想承認，但是多年的軍旅生涯已經讓認定了謫言的訊息。
在心中，人若是活著，就一定會留下蛛馬跡。只有死人，才會消失得乾乾淨淨。這一點，一直與林見賢相悖，已至兩人每每在爭執謫言死生的問題上，都會出現分歧。
畢之聞言，眼眸一閉，臉上過兩行清淚。
“我送你回臨都。”海棠見狀，抑住心中的酸道。
前腳送走畢之，後腳，扮男裝的林見賢和龍昔昭便趕到了。
“這是從哪兒來啊？”海棠看著林見賢將瀟瀟收在手臂上，笑道：“師傅可是說你們半月之前就離開臨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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