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暴雨傾盆,玉娘被關在祠堂偏房。
房樑上傳來指甲抓撓聲,藉著閃電看見牆角堆著十八塊牌位。
最舊的那塊刻著“陳秀姑”,裂裡滲出黑黏,順著磚流到腳邊竟凝個嬰孩形狀。
深夜,玉娘迷糊之中聽到門前有些響,睜眼看是二麻子躡手躡腳在門外開鎖,
二麻子走到玉娘跟前說:“玉娘,我看你生的一聲好皮囊,明日可是要死你,你要是跟了我,我就放你走,如何?”
“呸!李郎是你害死的是不是,你袖子分明沾上了李郎裳!”
二麻子頓時慌了神,連忙道:“你個妖白虎星休要胡言語,明明是你害死的!”說著一個掌重重的落著玉娘臉上。
玉娘被扇的倒在一邊,披頭散髮。
二麻子眼神滿是歷,“敬酒不吃吃罰酒,我今天就把你玷汙了又有誰替你申冤,快死之人,讓我快活快活又如何。”
說完一臉笑朝著玉娘走去,想下玉孃的服,玉娘拼命掙扎,抓住時機狠狠咬住二麻子的耳朵,拼盡全力用力咬下來了。
“啊啊啊………”
二麻子連忙捂住耳朵狂喊,惡狠狠得盯著玉娘,“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
他在一旁出一個子狠狠的砸在玉娘上。
玉娘奄奄一息,砸累了的二麻子朝著玉娘吐了一口唾沫星子,“你就在這等死吧。”
經過這一遭,他也沒了興致。
不知過了多久,玉娘弱弱聲音劃過寂靜的夜晚,“李郎,我快來找你了,真好,我好想你。”
沉塘那日,池塘飄滿了慘白的槐花。
玉娘被得只剩月白肚兜,鎖骨上的虎印在烈日下紅得刺眼。
神婆往懷裡塞了塊靈位,木牌裂痕粘黏著青苔,本不像新刻的。
“抱你男人!”神婆往豬籠吐了口濃痰。
玉娘低頭瞬間渾發冷,靈位上分明寫著“陳秀姑之夫!”
沒等喊出聲,四個漢子抬起豬籠就往水裡扔。
籠底鋪的稻草裡藏著碎瓷片,玉娘稍一彈就被割得鮮淋漓,珠滾落在陳年籠子上,竟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下水那一刻,無數水草纏上腳踝。
玉娘在混沌中看見個穿紅嫁的人,那人腹部隆起,手腕拴著鐵鏈。
更多影從淤泥裡浮現:有個脖頸勒著麻繩的,嫁領口點綴著珍珠;還有個口著剪刀的婦人,指甲裡塞滿槐樹皮。
“我們都是嫁到這村的新娘。”陳秀姑的指甲裡塞滿淤泥。
“張屠戶的父親說我漢子,把我剛形的胎兒釘在槐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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