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科夫打完電話,帶著阿西婭從辦公室裡出來時,看到管理員正站在不遠的雪地裡,和一名揹著槍的戰士聊天。可能是外面太冷了,管理員一邊和戰士說話,一邊不停地跺著腳。
“將軍同志,”看到索科夫從自己的辦公室裡出來,管理員立即停止了和戰士的談,小跑著來到索科夫的面前,畢恭畢敬地問:“您打完電話了。”
“是的,打完了。”看著臉都被凍紅的管理員,索科夫有些歉意地說:“管理員同志,我讓您在外面了這麼長時間的凍,真是太對不住了。”
“瞧您說的,”管理員陪著笑說:“這和你們在前線爬冰臥雪相比,又能算得了什麼呢、”
經過今天所發生的事,索科夫意識到家裡有一部電話的重要,便試探地問管理員:“管理員同志,我想問問,我家裡的電話明天就可以安裝嗎?”
“沒錯,將軍同志。”管理員不不慢地回答說:“本來按照正常的程式,要安裝私人電話,需要向電信部門提出申請,得到許可後,便有了安裝電話的資格。至於哪天能安裝電話,完全取決於在您之前有多人排隊。但由於您的份特殊,電信部門也是特事特辦,明天就會有人上門為您安裝電話。”
索科夫向管理員道謝後,與阿西婭沿著道路往自己的家裡走。
“米沙,”阿西婭在索科夫和盧涅夫通話時,約聽到了一些容,便試探地問:“朱可夫元帥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索科夫原打算等回到家裡,再向阿西婭提起此事的,但轉念一想,萬一自己的家裡被安裝了竊聽,那自己所說的話就會被記錄在案。如今可能不會有什麼事,但萬一將來有什麼事,自己所說的這些話,可能就會為對自己不利的證據。
正是基於這樣的考慮,索科夫改變了主意,決定就在路上把事告訴阿西婭。務部的人再怎麼無孔不,也不可能在小區的道路兩側安裝竊聽吧?
“阿西婭,我告訴你一個不太好的訊息,你聽了以後不要表現出吃驚,免得被別人看出了破綻。”索科夫小聲地提醒阿西婭:“明白了嗎?”
阿西婭也是上過戰場的人,心態自然也不太差,聽索科夫說完,便輕輕地嗯了一聲,表示明白了索科夫的意思。
“剛剛盧涅夫在電話裡告訴我,”雖然四周看不到一個人,但索科夫還是低嗓門對阿西婭說:“說朱可夫元帥近期可能被閒置起來,理由是健康出現了問題,要留在莫斯科休養一段時間。”
阿西婭雖然早就知道索科夫說的事,與朱可夫元帥有關,但此刻聽完索科夫的話,還是到了震驚。很好地控制了自己的緒,努力用平穩的語氣問:“到底是因為什麼事,要把朱可夫元帥閒置起來呢?”
“有人在最高統帥本人的面前,說了朱可夫元帥的壞話。”索科夫苦笑著回答說:“理由是他把莫斯科保衛戰、斯大林格勒保衛戰以及哈爾科夫戰役取得勝利的功勞,都據為己有,霸佔了原本屬於最高統帥本人的功勞。”
阿西婭聽到這裡,不倒吸一口涼氣,緒有點張地問:“米沙,假如朱可夫元帥真的被閒置,那會不會對你產生什麼影響,畢竟你是他所重的人。”
“這倒不會。”索科夫搖著頭說:“雖然朱可夫元帥很重我,還幫過我很多忙。但由於我在戰場上的表現,讓上面的人到滿意,相信不會到牽連。”
“朱可夫元帥在指戰員們心目中,是神一般的存在。”阿西婭輕輕嘆了口氣,惋惜地說:“米沙,你說說假日他真的被閒置,會不會影響到部隊計程車氣?”
“如果這個訊息傳到了部隊裡,對軍心和士氣肯定會產生不利的影響。”索科夫說道:“但假如閒置的時間不長,還可以用敵人散佈謠言的理由來解釋。”
“那你覺得這個時間會有多長呢?”
索科夫記得瓦圖京是2月29日遇伏負傷,由朱可夫暫時接替了烏克蘭第一方面軍的指揮權。也就是說,朱可夫即使被閒置,最遲三月初也會復出。想到這裡,他對阿西婭說:“朱可夫元帥在戰場上的作用,是他人無法取代的。我相信要不了多長時間,他就能東山再起。”
在進單元門之前,索科夫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阿西婭謹言慎行,免得惹來無妄之災:“阿西婭,我覺得家裡可能安裝有竊聽,因此我們在家的時候,千萬不要談什麼敏的話題,免得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嗯,我知道了。”阿西婭點著頭說:“有什麼重要的事,等我們出來散步時再說,這樣就不用擔心被別人聽到了。”
第二天一大早,還在睡中的索科夫,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了。他坐直,正準備下床去開門,但卻聽到外面傳來了阿西婭的聲音:“誰啊?”原來是睡在隔壁房間的阿西婭,已經搶先出去開門了。
既然有阿西婭去開門,索科夫也就不著急了,他披上睡袍,穿上了拖鞋,一邊系睡袍帶子,一邊朝臥室外面走。
“米沙,”索科夫剛拉開房門,站在客廳裡同樣穿著睡袍的阿西婭就看到了他,指著一旁的兩個穿軍便服、挎著工袋的的男子,對索科夫說:“他們是來給我們安裝電話的。”
其中的一名中年男子,在來這裡之前,就知道了索科夫的份,此刻看到索科夫出現,連忙直向他報告說:“您好,將軍同志,我們是電信部門。”
“你好!”索科夫手和對方握了握,隨後問道:“你們打算把電話安在什麼位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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