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遠的239高地方向,突然冒出了一陣大大小小的閃。
閃在前面,炮聲的轟鳴在後面,讓施特默爾曼擔心的炮擊,還是不可避免地來到了。雨點般的炮彈呼嘯而至,落在混擁的隊伍中炸。
炮火將撤退的德軍全部籠罩住,他們所的區域有限,幾千人擁在一起,每一發炮彈,都能炸死一堆人。不時可以看到人的殘肢斷臂和武碎片高高飛起,慘聲此起彼伏。原本擁的隊伍變得異常混,面對蘇軍的炮火,他們卻無躲避,只有咬著牙齒挨炸。
施特默爾曼站著的卡車,被一發炮彈掀翻,隨即熊熊燃燒起來。但施特默爾曼卻奇蹟般的沒有傷。他努力站起,在推來去的人群中,用最大聲量喊道:“不要慌,不要慌!”然而他的喊聲卻被隆隆的炮聲所掩蓋,本沒有人聽到他的喊話。
239高地的觀察所裡,參謀人員們看到敵人被炮火炸得人仰馬翻,不高聲歡呼,這場景真是太振人心了,沒想到德國人也有今天。
然而就在大家高興的時候,基裡夫忽然下達了一道意想不到的命令:“立即給師屬炮兵團打電話,命令他們停止炮擊!”
“什麼,停止炮擊?”基裡夫的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師長同志,”一名參謀不解地問道:“此刻敵人正遭到我們的炮擊,為什麼要停止啊?”
“難道你們沒有看到,遭到炮擊的不有德國人,還有被他們抓來的烏克蘭人嗎?”基裡夫說完後,斬釘截鐵地吩咐道:“命令炮兵,立即停止炮擊!”
有參謀不信基裡夫說的話,還專門舉起遠鏡朝炮火連天的地方去,果然看到在炮火中來回跑的人群裡,有不穿便的平民。雖說此刻是夜晚,能見度有限,但作為一名經驗富的指揮員,他還是能借助炮彈炸時產生的火,分辨出哪些是軍人。哪些是平民。
師屬炮兵團的炮擊,很快就停止了,但來自集團軍的炮火,還在一刻不停地轟擊著撤退的敵人,準備用強大的炮火給與他們極大的殺傷。
基裡夫連忙命人接通了集團軍司令員,一聽到索科夫的聲音,他就迫不及待地說:“司令員同志,請您立即命令停止對德軍的炮擊!”
索科夫一愣,不解地問:“基裡夫中校,我為什麼要命令炮兵停止炮擊呢?”
“司令員同志,”基裡夫急急地說道:“在遭到炮擊的區域有大量的平民,我們的炮擊給他們造了極大的傷亡。”
“什麼?!”索科夫震驚了:“基裡夫中校,怎麼會有平民呢,你沒有看錯吧?”
“沒有看錯,司令員同志。”基裡夫用肯定的語氣回答說:“我仔細地看了幾遍,都是穿著便裝的人,而且他們手上都沒有武,炮擊開始後,他們還抬著擔架在到跑,我估計是德國人強徵的當地居民,讓他們來幫助自己搬運資和抬傷員。”
索科夫搞清楚怎麼回事,連話筒都沒有來得及捂住,就扭頭吩咐斯米爾諾夫:“參謀長同志,你立即給炮兵司令員打電話,命令他立即停止炮擊!”
斯米爾諾夫此刻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聽索科夫這麼說,先是一愣,隨後反問道:“司令員同志,我們的炮擊剛開始不久,為什麼要停下來呢?”
“參謀長同志,基裡夫中校報告。”索科夫大聲地說道:“在遭到炮擊的區域,發現了大量的烏克蘭平民,應該是被德國人裹挾來的。立即命令炮兵停止炮擊,否則平民會傷亡慘重的。”
“我明白了。”斯米爾諾夫知道怎麼回事後,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趕抓起面前的電話,給察列夫打電話:“察列夫將軍,司令員同志命令,立即停止炮擊。”
雖然察列夫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在執行命令方面,他卻表現得非常果斷。不到兩分鐘,集團軍的炮兵便停止了擊。
正被炸得昏頭轉向的德軍,看到炮擊驟停,都不一愣,暗自琢磨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俄國人怎麼會突然停止炮擊,難道是炮彈打了?而裹挾來的烏克蘭平民,先是發一聲喊,隨即朝著四面八方逃跑。
看到烏克蘭平民到逃跑,押解他們的德國兵頓時大呼小起來,想讓他們都重新回到自己的面前。但他們的喊聲似乎並沒有取得效果,平民還是頭也不回地朝遠跑去。氣得幾個德國兵端起衝鋒槍,就衝著遠去的平民擊,集的子彈將幾個落在最後面的平民打倒。
“夠了,夠了,不要再開槍了。”施特默爾曼見到有士兵衝著逃跑的平民開槍,連忙制止了他們:“帶著他們也是累贅,他們想走就讓他們走吧。”
雖然停止了對德軍的炮擊,但索科夫絕對不會讓他們輕易逃掉,連忙打電話給近衛騎兵第5軍軍長謝利瓦諾夫:“軍長同志,239高地附近的敵人正在潰逃,該你們騎兵出場了。”
謝利瓦諾夫聽索科夫這麼說,隨口問了一句:“有炮火掩護嗎?”
索科夫有些哭笑不得地說:“軍長同志,敵人在遭到我軍的炮擊之後,早已喪失了建制,此刻正在到竄,你覺得在這種形下,還有進行炮火準備的必要嗎?”
得知德國人已經陷了混,謝利瓦諾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隨後說道:“明白了,索科夫將軍,我立即派出騎兵,對潰逃中的德軍展開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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