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科涅夫點著頭說:“一是問盟軍為什麼不能從義大利向德軍發起進攻,二是如果要在法國北部海岸登陸,會選擇哪裡作為登陸場。”
“嗯,盟軍因為種種因素的限制,肯定不會從義大利向德軍發起進攻,這一點是我們大家達共識的。而索科夫也做出了準確的判斷。”扎哈羅夫苦笑著說道:“如今最大的分歧,就是盟軍在法國北部海岸登陸時,所選擇的地點,兩人的看法是迥然不同的。”
“伊萬諾夫不是選擇的加來嗎?”科涅夫聞言,有些納悶的說:“從登陸作戰的角度來說,這裡無疑是最佳的登陸點。就算遭到德軍頑強的抵抗,盟軍的後續部隊,也可以過各種船隻源源不斷地過海峽,在加來登陸。”
“索科夫認為,既然我們都覺得加來是登陸的最佳地點,顯然德國人也能想到這一點。”扎哈羅夫解釋說:“他特意強調說,德國人為了阻止盟軍在加來登陸,勢必在那裡修築堅固的工事,佈置重兵進行防。盟軍如果強行選擇那裡登陸,恐怕就算付出慘重代價,也很難達他們的戰略目標。”
科涅夫臉上的表變得凝重起來,他著扎哈羅夫問:“那索科夫覺得盟軍的登陸地點,會選擇在什麼位置?”
扎哈羅夫低頭看了看桌面,發現放在上面的是烏克蘭地圖,便命參謀找了一份歐洲地圖過來,攤開放在桌上。等參謀離開之後,他用手指著諾曼底的位置,對科涅夫說:“元帥同志,索科夫態度堅決地認為,盟軍一定會選擇在諾曼底登陸。”
科涅夫低頭檢視桌上的地圖,仔細地比較了加來和諾曼底兩之後,搖著頭說:“參謀長同志,對索科夫的軍事指揮才能,我從來都不懷疑。但這次,我站伊萬諾夫副總參謀長的一邊,索科夫的判斷是錯誤的。盟軍要在法國北部海岸登陸,他們所選的地點,絕對不會是諾曼底,而是加來。”
“元帥同志,我覺得您這次的判斷,可能出現了偏差。”扎哈羅夫著科涅夫,為索科夫辯解道:“經過我和索科夫同志的一番談,我覺得他的判斷大機率是正確的。”
“哦,參謀長同志,這麼說來,你對索科夫的分析,是深信不疑的?”
“是的,元帥同志。”扎哈羅夫點著頭說:“我和索科夫同志談了很久,也談得很細。特別是在一些細節問題上,我曾反覆詢問過,他的思路很清晰,準確也應該很高。”
“你去詢問這些問題時,沒有引起他的懷疑吧?”
“沒有,肯定沒有。”扎哈羅夫搖著頭說:“我是和他單獨流的,為了不讓他產生懷疑,我還說總參謀部有個副總長的位置出缺,我想競爭這個職務,所以在一些事上就必須有獨特的看法。”
科涅夫一聽,樂了:“參謀長同志,你的這個理由很強大啊。如果我聽到你這麼說,恐怕也不會有任何的懷疑。”
確認索科夫並沒有產生疑心之後,扎哈羅夫試探地問科涅夫:“元帥同志,你我都知道,索科夫的軍事才能如何,上級為什麼要安排這次的考核呢?”
“我想有兩種可能。”科涅夫皺著眉頭說:“一是有人對他所擔任的職務和擁有的軍銜不滿意,故意在後面使絆子。二是上級可能對他另有重用,所以才特意派伊萬諾夫過來考察他。”
“元帥同志,你覺得哪種況的可能最大呢?”
“我不知道。”科涅夫回答得很乾脆,“對於上級的命令,我們只需要去執行,本沒有必要進行討論。”
一名參謀走過來,向兩人彙報說:“元帥同志,參謀長同志,我剛剛接到機場的電話,副總參謀長伊萬諾夫將軍打算立即返回莫斯科,不知是否應該放行?”
科涅夫和扎哈羅夫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震驚。不過當著部下的面,兩人都表現得很淡定。“既然副總參謀長要返回莫斯科,讓他離開就是了。”科涅夫故作鎮定地說:“記住派幾架戰鬥機護航,免得路上發生什麼意想不到的事。”
等參謀一離開,扎哈羅夫就迫不及待地說:“元帥同志,看來我們的副總參謀長想盡快把我和索科夫的談話,向莫斯科方面進行彙報。”
“看來是這樣的。”科涅夫對扎哈羅夫說:“既然副總參謀長同志離開了,那此事就到此告一段落,不要再談。”見扎哈羅夫一臉擔心的樣子,還特意安對方,“別擔心,過幾天自然會有訊息傳過來的,到時我們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再說伊萬諾夫乘飛機返回莫斯科之後,立即來到了總參謀部,把自己所瞭解的況,向安東諾夫彙報了一遍。
安東諾夫聽完,也本能地覺得索科夫做出的判斷是錯誤的,試問哪支部隊會放著近路不走,卻偏偏要選擇一條更遠的路呢?
安東諾夫正在向伊萬諾夫瞭解一些細節問題時,桌上的電話鈴聲響了。他拿起話筒在耳邊,史達林那悉的聲音就從聽筒裡傳了出來:“安東諾夫同志,我聽說伊萬諾夫從前線回來了,對嗎?”
“是的,史達林同志。”安東諾夫畢恭畢敬地說:“他已經從前線回來了。”
“考慮的結果如何?”
安東諾夫沉默了,他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史達林的這個問題。
見安東諾夫遲遲不說話,史達林有些不耐煩了:“安東諾夫同志,你為什麼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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