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羅科索夫斯基遲遲沒有表態,扎哈羅夫有些沉不住氣了,便主開口說道:“司令員同志,我聽說沃科拉姆斯克地區的戰事很是激烈,要不,你派我到那裡去指揮戰鬥吧?”
“不行不行。”羅科索夫斯基毫不猶豫地否決了扎哈羅夫的請求:“沃科拉姆斯克地區的形勢過於複雜,你剛來我們這裡,對況還不悉,貿然到那裡去指揮部隊作戰,是不合適的。”
自己的請求被羅科索夫斯基拒絕,扎哈羅夫毫不氣餒,甚至還大度地說:“司令員同志,那你看什麼地方比較適合我,就安排我去那裡,我絕對不會有半點怨言。”
聽扎哈羅夫這麼說,羅科索夫斯基心裡有了個合適的地點,便開口說道:“扎哈羅夫,我倒是有一個地方,要給你來負責。”
“什麼地方?”扎哈羅夫問道。
“太山城和克林兩座城市。”羅科索夫斯基見扎哈羅夫一臉茫然的樣子,向他解釋說:“我們都是老朋友,如今又是搭檔,所以有些事我就不瞞你了。沃科拉姆斯克是肯定守不住的,接下來,我們的防線肯定會向東移。敵人有可能強渡伊斯特拉河,繞過伊斯特拉水庫,直接衝向太山城。一旦城市落敵人的手裡,我們的後勤補給線就會到威脅。因此,我打算把太山城——克林一線的防,給你來負責。”
“沒問題。”扎哈羅夫大大咧咧地問道:“不知這兩座城市有多兵力。”
羅科索夫斯基想了想,隨後說道:“目前的太山城裡,有差30名民警和200名沒有經過軍事訓練的民兵,另外再加上新任城防司令帶去的一百多名戰士。”
“啊,就這麼點兵力?”扎哈羅夫聽到這裡,頓時冷汗都下來了:“司令員同志,請恕我直言,這麼點兵力,用於城市的防,是遠遠不夠的。”
“沒錯,的確是這樣的。”羅科索夫斯基繼續說道:“據上級提供給我們的資料,太山城裡原來有一個兩千人的守備團,因此我只派了一個步兵旅過去,想讓兩支部隊合併之後,共同守衛太山城。誰知步兵旅向太山城開拔的途中,沃科拉姆斯克方向的形勢變得更加惡化,因此我讓步兵旅停止前進,留在原地待命,隨時準備開往沃科拉姆斯克增援。
但在不久前,我接到太山城新任城防司令索科夫中校的電報,得知太山城裡本沒有什麼守備團,僅有兩百多名裝備極差的民警和民兵,便及時調整了部署,讓步兵旅按照原來的計劃,繼續向太山城推進。”
“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扎哈羅夫繼續問道:“太山城雖然不大,但使用一個步兵旅來防,是遠遠不夠的。不知你能否再給我補充點兵力?”
“扎哈羅夫,我這裡沒有多餘的兵力可以給你。”羅科索夫斯基著扎哈羅夫說道:“等你到了太山城和克林之後,可以利用你的份,向上級申請預備隊。我想,朱可夫大將可能會看在你的面子上,給你一些預備隊的。”
“我在朱可夫大將那裡,哪有什麼面子。我想從他的手裡,肯定要不到什麼預備隊。”扎哈羅夫有些躊躇地說:“不過我可以過其它的渠道,獲得一些兵員和武裝備的補充。”
羅科索夫斯基心裡很清楚,扎哈羅夫能以將的份,代理布良斯克方面軍的司令員職務,說明他的人脈是很強大的,讓他負責太山城——克林一線的防,應該是個不錯的選擇。
羅科索夫斯基正在安排扎哈羅夫工作時,別爾金接到了集團軍司令部發來的回電。
看清楚電報上的容後,別爾金不喜極而涕:“真是上帝保佑,司令部終於給我們下達了新的命令,讓我們旅按照原來的計劃,繼續向太山城開進。”
就在別爾金準備命令部隊開拔時,卡爾索科夫卻制止了他:“副旅長同志,從這裡到太山城還有三十多公里的路程,不如給旅長髮個電報,讓他派車前來接應我們。如此一來,就能夠極大地提高部隊的行軍速度。”
“嗯,參謀長同志,你的建議不錯。”別爾金點頭同意了卡爾索科夫的提議之後,吩咐報務員,“給旅長髮電報,說我們接到集團軍司令部的電報,上級命令我們按照原計劃向太山城開拔。希他能派出車輛接應我們,以加快行軍速度。”
索科夫接到別爾金命人發來的電報後,臉上立即出了久違的笑容。步兵旅的主力只要進駐了太山城,那麼自己就掌握了主權,就算守不住太山城,自己也可以把部隊撤出城市,在附近打游擊,與德軍進行周旋,牽制他們的一部分兵力,使他們無法全力向第16集團軍的其它部隊展開攻擊。
“羅曼諾夫同志!”索科夫轉頭對坐在一旁的羅曼諾夫說:“副旅長來電報,說他上級讓他們繼續向太山城開拔。現在麻煩你,再帶著那些公車跑一趟,去把我們旅的指戰員都接過來。”
得知步兵旅的主力要來了,羅曼諾夫自然也是喜出外,對於索科夫下達的命令,自然是不打折扣地執行:“旅長同志,我馬上帶車隊趕去迎接我們的主力部隊。”
等羅曼諾夫離開之後,奧爾加湊近索科夫低聲問道:“旅長同志,就算步兵旅的主力進駐了城市,但以我們現有的兵力,要守住這座城市,恐怕也是很困難的。”
索科夫微微點了點頭,接著說道:“我當然知道這一點,所以我們要做好兩手準備。如果進攻太山城的敵人實力不強,我們就會拼盡全力守住城市;可要是敵人的實力過於龐大,我們就不能和他們,在消耗他們的一部分有生力量之後,完全可以暫時放棄城市,在附近與他們進行周旋。”
“放棄城市?”聽索科夫這麼說,奧爾加吃驚地瞪大了眼睛:“旅長同志,如果您真的率部隊撤出了太山城,恐怕上級會罰您的,我覺得還是應該依託城市裡的地形,進行頑強的防。”
“上尉同志,我們的兵力有限,只能分兵把守一些重要的目標。”索科夫說道:“但就算如此,每個防區域能使用的兵力也是有限的,如果留在城裡與敵人拼消耗,恐怕部隊就有被敵人各個擊破的可能。打到最後,等待我們的,恐怕就是全軍覆沒的命運。”
奧爾加聽完沉默了,從他眉頭鎖的表,就能猜到,他正在努力消化索科夫所說的一切。
過了不知多久,奧爾加終於再次開口:“旅長同志,如果我們真的抵抗不住敵人的進攻,不得不放棄這座城市時,上級不會因為您丟失城市,而對您進行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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