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營全指戰員張有序地進行集結,準備執行夜間穿任務之時,旅指揮部,索科夫中校收到了通訊兵匆忙送來的電報——這是集團軍司令員羅科索夫斯基親自發來的急電,詢問步兵旅當前的作戰進展。
索科夫迅速瀏覽了電文容,隨後抬頭看向正俯整理文件的參謀長卡爾索科夫,語氣嚴肅且沉穩地問道:“參謀長同志,今日的戰況彙總是否已經整理完畢?”還沒等對方回應,他又接著補充道:“如果已經完,請立即以電文形式傳送至集團軍司令部。司令員同志正急切地等待我們旅今日的行彙報。”
“早已準備妥當,旅長同志。”卡爾索科夫立刻應道,“我馬上將今日取得的戰果上報給司令部。”他邊說邊拿起桌上那份戰報,轉便要朝通訊班走去。
然而,就在卡爾索科夫即將邁出指揮部的那一刻,忽然停下腳步,象是想起了什麼重要事。他回看向索科夫,謹慎地問道:“旅長同志,關於我們派遣一營迂迴至敵軍師部後方的行是否需要一併彙報給司令部?”
索科夫沉默片刻,眉頭微微皺起。他清楚自己雖已下令一營執行切斷德軍第267師退路的任務,但夜間在積雪覆蓋的林中行軍,存在許多不確定因素。部隊能否準時抵達預定位置、能否有效阻截敵人,目前還是未知數。若過早向上級報告,一旦行出現變故,反而可能讓司令部空歡喜一場,甚至影響後續作戰部署。
因此,他果斷作出決定:“暫時不必彙報。我們不能排除一營因不可抗力無法完任務的可能。屆時若出現意外,還需耗費力向上級解釋,所以暫時不彙報更好一些。”
“明白,旅長同志。”卡爾索科夫點頭表示贊同。他覺得索科夫說得有道理——在變幻莫測的戰場形勢下,謹慎是必要的。
他手持電報快步走向了通訊班,安排發報事宜。
幾分鐘後,步兵旅當日戰果的電報,就傳送到了集團軍司令部。
參謀長馬利寧仔細閱讀電文後,立即向羅科索夫斯基彙報:“司令員同志,步兵旅在調整行軍路線後,今日作戰效顯著”他詳細枚舉了步兵旅在側翼作戰中擊潰的德軍單位、繳獲的資以及推進的戰線距離。
羅科索夫斯基一邊聽,一邊頻頻點頭,眼中流出讚許之:“看來米沙的頭腦確實靈活。他明白若繼續跟隨近衛第9師和第11師的路線,很難取得突破戰果。主選擇新的進攻方向——這個決定做得果斷而正確。”他語氣中帶著慨,繼續說道:“如果集團軍中其他指揮員也能備這樣的臨機決斷能力,我們此次反擊戰役的果必然會更加顯著。”
然而馬利寧卻微微搖頭,回應道:“司令員同志,索科夫中校能在短短幾個月從新兵晉升為中校,正是得益於他與眾不同的戰場直覺和獨立指揮能力。其他部隊指揮常常事無鉅細都向司令部請示,等待批覆後才行——這種模式雖符合程式,卻常常會錯失戰機。
“米沙的部隊已經咬住了德軍第267步兵師的師部。”羅科索夫斯基語氣凝重又帶著期待,“徜若他們能功端掉這個師部,甚至俘虜敵軍師長,那將是一場極為漂亮的勝利。”
“但無論是殲滅師部還是俘獲德軍將領,都絕非易事。”馬利寧理分析道,“敵軍指揮往往警剔極高,一旦察覺態勢不利,很可能會迅速撤離,甚至不惜捨棄部隊。”
“參謀長同志,你說得沒錯。”對馬利寧的這種說法,羅科索夫斯基很是慨:“德軍的中高階指揮在戰場上的傷亡,之所以遠遠低於我軍,就是因為他們的指揮部往往遠離前線,就算局勢對他們不利,他們也能在自安全到威脅前撤退。”
他緩緩地端起桌上那隻套在銀質茶托裡的茶杯,輕斜杯,抿了一口早已涼的茶水,而後放下杯子,繼續沉穩地說道:“右翼的第20集團軍向前推進的速度著實很快,他們功牽制了敵人大量兵力,這極大地緩解了我們正面承的軍事力。徜若我們的部隊能夠繼續保持當前的推進速度,不出意外,兩天之後,我們便能順利抵達沃科拉姆斯克。”
當聽到羅科索夫斯基口中說出“沃科拉姆斯克”這個地名時,馬利寧臉上的神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他沉默片刻,低聲回應道:“司令員同志,潘菲夫將軍已經犧牲整整一個月了。若他地下有知,得知我們很快就能收復他和他的部隊曾經浴堅守的沃科拉姆斯克,定會深欣與高興。”
“沒錯,確實如此。”羅科索夫斯基也滿是慨地說道,“潘菲夫師當初進沃科拉姆斯克時,總兵力還有一萬五千人,待到他們最終撤出這座城市,剩下的指戰員已不足四千人,其餘一萬多名英勇的戰士,都在保衛這座城市的慘烈戰鬥中犧牲了。”
說到此,羅科索夫斯基忽然想起一件要事,趕忙吩咐馬利寧:“參謀長,請再給步兵旅發一封電報,詳細詢問他們今天戰鬥中的傷亡況。我有些擔心他們傷亡過大,恐怕無力參與下一階段的進攻戰鬥。”
“好的,司令員同志。”馬利寧立刻點頭回應,“我馬上讓報務員給步兵旅發報,命令他們儘快上報部隊的詳細傷亡數字。”
索科夫接到司令部的來電後,立刻轉向卡爾索科夫問道:“參謀長同志,我們旅今天戰鬥中的傷亡況究竟怎樣?”
還沒等卡爾索科夫開口作答,原本在旁邊打盹的別爾金突然睜開眼睛,搶先說道:“旅長同志,我知曉數字。全旅在今天的戰鬥中,共有112名戰士犧牲,另有391人負傷。不過請您放心,各營流撤下來休整時,我們已及時從預備隊中調兵力,為他們補足了全部損失的兵力。”
索科夫聽後,衝別爾金讚許地豎起大拇指:“副旅長同志,你做得非常正確。只有隨時為各營補足損失的兵力,他們作戰時才不會有所顧慮,更不必擔心自己的部隊會在持續的激烈戰鬥中傷亡殆盡。”
說到這裡,他衝卡爾索科夫一揮手:“參謀長同志,把我們旅的傷亡況向上級彙報吧,別讓司令員同志等著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