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科索夫斯基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沒有毫尤豫,他果斷拿起電話,接通了左翼叢集司令員卡圖科夫的專線。電話剛一接通,他便語氣凝重地說道:“卡圖科夫同志,敵人竟敢炸燬伊斯特拉水庫大壩,滔天洪水正奔騰而下,不僅沖垮了冰面上逃竄的敵軍,也捲走了我們正在追擊中的許多指戰員。形勢十分危急,我現在命令你,立即調派人員火速趕往河邊展開全面救援,能救一人是一人,絕不能放棄任何希。你明白嗎?”
得知敵軍炸燬水庫大壩的訊息,卡圖科夫頓時臉大變,心中湧起一陣驚濤駭浪。他立刻意識到這一行的嚴重後果,沒有毫遲疑,他以快速而堅定的語氣回應道:“明白了,司令員同志,我會立刻派遣救援人員前往伊斯特拉河邊,竭盡全力搶救被洪水沖走的我軍指戰員,絕不姑負您的信任!”
結束與羅科索夫斯基的通話後,卡圖科夫毫不耽擱,立即向駐紮在伊斯特拉河附近的部隊下達了急指令:“所有單位注意,火速趕往伊斯特拉河邊,不惜一切代價,全力搶救被洪水捲走的戰友,每一分鐘都至關重要!”
隨著命令的迅速傳達,距離河邊最近的兩個步兵營立即行起來,以最快速度整裝出發,趕赴現場準備展開救援。戰士們心中只有一個信念:儘可能多地挽救戰友的生命。
此時,洪水經過數公里的奔流,勢頭已逐漸減弱,被其裹挾而下的蘇德雙方兵,此刻有不人橫陳於冰面之上,形一幅目驚心的景象。
參與救援的蘇軍指戰員迅速踏上冰面,展開張而有序的營救工作。然而,他們很快便發現,儘管被衝上冰面的人數眾多,卻無一倖存,冰冷的無聲地訴說著這場災難的殘酷。
冰面上的慘狀讓救援的蘇軍指戰員們心沉重,悲痛之難以言表。但他們深知,此刻不是沉浸在悲傷中的時候,因為在下游更遠的地方,可能還有被洪水捲走但尚存生機的戰友。於是,他們加快了在冰面上的搜尋速度,同時,一部分人員沿著河岸向下遊奔去,不斷擴大搜索範圍。在冰面上,他們小心翼翼地挪著腳步,時刻警剔著腳下的冰層,生怕一不小心就踩碎冰面,落冰冷刺骨的河水中。
救援人員經過一個多小時的張搜救,最終僅發現三名倖存者,其中一位是列兵維克多。由於他們在被洪水衝襲的過程中,多傷,目前均於昏迷狀態,生命垂危。救援人員迅速將他們轉移到安全地帶,並立即送往附近的衛生所接急治疔。
“司令員同志!”卡圖科夫在得知搜尋結果後,立即撥打電話向羅科索夫斯基彙報:“救援工作已告結束,但我們僅找到了三名倖存者。”
“他們的狀況如何?”
“他們多傷,目前於昏迷狀態。”卡圖科夫回答道,“他們已被送往附近的衛生所接急救。”
“務必確保他們生還!”羅科索夫斯基在電話中叮囑卡圖科夫:“儘管德軍炸燬了水庫大壩,但近衛第9師正利用船隻和渡河材進行渡河。為防止敵人逃,你們必須立即行,從左翼實施迂迴,儘量圍困更多敵人。”
“是,我即刻命令部隊出擊!”
與此同時,在步兵旅的臨時指揮部,索科夫正凝神注視著作戰地圖,門被推開,風塵僕僕的別爾金和卡爾索科夫大步走了進來。索科夫抬起頭,臉上出一寬的神,開口說道:“副旅長同志,參謀長同志,你們總算到了。一路上還順利嗎?有沒有遇到什麼麻煩?”
別爾金拍了拍軍大上的塵土,利落地回答:“非常順利,旅長同志。道路暢通,我們沒有遭遇任何敵軍的阻攔。”他隨即環顧四周,神轉為嚴肅,反問道:“不知這裡的況如何,戰事進展順利嗎?”
聽到別爾金的提問,索科夫的表明顯沉下來,他深吸一口氣,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苦,緩緩說道:“主攻部隊近衛第9師已經功突破了敵人在河岸的防線,目前正在大規模渡河,準備向敵人的防縱深持續推進。”
別爾金敏銳地察覺到索科夫神的異樣,他盯著旅長,不解地追問:“旅長同志,我軍能夠突破敵軍防,並向其縱深推進,這本來是個好訊息,是值得慶賀的戰果。但為什麼您的神如此沉重,甚至顯得憂心忡忡,彷彿我軍遭遇了什麼敗仗似的?”
“副旅長同志!”別爾金的話音未落,站在一旁的卡爾索科夫便搶先介面道,他略帶調侃地笑了笑,“或許旅長是因為友軍部隊正在前線建立功勳,而我們旅卻只能在此待命,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我說得對嗎,旅長同志?”
面對卡爾索科夫的揣測,索科夫無奈地搖了搖頭,哭笑不得地解釋道:“參謀長同志,你完全誤會了。我心沉重,並非因為我旅作為預備隊待命,而是因為近衛第9師在突破敵軍河防陣地的過程中,付出了極其慘重的傷亡代價。”
但別爾金聽後,卻不以為然地表示:“旅長同志,要戰勝強大的敵人,怎麼可能沒有犧牲?您難道忘記了嗎,就在昨天,我們的騎兵軍為了突破德軍在魯扎河對岸的堅固陣地,同樣傷亡慘重,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我親眼目睹了騎兵軍的英勇戰鬥,也見證了多瓦托爾將軍的不幸犧牲。”索科夫點了點頭,語氣愈發沉重,他緩緩繼續說道,“但今天的況完全不同。近衛第9師下屬的第18團在功突破敵軍陣地後,乘勝追擊逃竄的敵人,在踏上冰面時,喪心病狂的德軍竟然炸燬了伊斯特拉水庫的大壩,滔天的洪水洶湧而下,將河面上的敵我雙方兵全部捲走。我所說的巨大傷亡,正是指那些不幸被洪水吞沒的指戰員們。”
別爾金和卡爾索科夫聞言大吃一驚,兩人震驚地對視一眼,隨後急切地追問:“旅長同志,這種況太突然了!上級派人展開救援了嗎?有沒有采取什麼措施?”
索科夫輕輕點頭,聲音低沉地回答:“司令員同志已經向近衛第9師以及左翼作戰叢集的卡圖科夫將軍下達了急救援命令。但你們也都明白,水火無,特別是這樣突如其來的洪水,被捲走的指戰員們生還的希實在緲茫。”
幾人針對德軍炸燬大壩這一殘忍行徑討論了一番後,別爾金主轉換了話題,問道:“旅長同志,現在我們旅已經全員抵達指定位置,不知上級何時會安排我們投戰鬥?戰士們都已經迫不及待了。”
“副旅長同志,恐怕我們還需要再等待一段時間。”索科夫轉向別爾金,詳細地解釋道,“據集團軍司令部的整作戰部署,主攻任務由別博羅多夫將軍指揮的近衛第9師承擔,在他們的陣地後方,還有於待命狀態的近衛第11師作為後續支援。總而言之一句話,必須等這兩個師全部投戰鬥後,司令員才會考慮讓我們旅參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