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營長同志!”納佐羅夫一結束和索科夫的通話,就轉對副營長說道,語氣中帶著一得意:“旅長告訴我,他很快就會派炮兵過來,在斜坡上建立炮兵陣地,居高臨下地消滅德國人的坦克和裝甲車。這對我們來說,可是期待已久的好訊息。”
聽到納佐羅夫這麼說,副營長心中一喜,臉上出了久違的笑容,隨即問道:“那我們還繼續派人出擊麼?戰士們已經準備就緒,就等您的命令了。”
“沒這個必要。”納佐羅夫擺擺手,聲音堅定地說:“只要炮兵上來了,那些德軍的坦克和裝甲車就不足為慮了。如今我們要做的,就是讓指戰員們蔽好,儘量減不必要的傷亡。”
“好的,營長同志。”副營長點著頭說:“我立即把您的命令傳達下去,讓戰士們做好蔽,減不必要的犧牲。”
副營長剛離開不久,納佐羅夫忽然聽到了坦克發機的轟鳴聲,低沉而持續,彷彿野的咆哮。剛開始的時候,他以為德軍的坦克準備向斜坡這裡推進了,心跳不加速,但經過仔細觀察,發現那些坦克和裝甲車還停在原地沒有彈,而聲音是從斜坡東北面的森林裡發出來的。
趴在納佐羅夫邊的一名上士,顯然也聽到了這個聲音,他轉過頭來,眉頭鎖,對納佐羅夫說道:“營長同志,您聽到了嗎?東北方向的森林裡,似乎有坦克發機的轟鳴聲傳來,聲音越來越近,難道又有德軍的坦克趕到了?這會不會是他們新的增援?”
納佐羅夫聞言臉鐵青,手心微微出汗,但當著自己部下的面,他又不好表現出驚慌,只能打腫臉充胖子,故作鎮定地說:“上士同志,別擔心,沒準來的是我們自己的坦克也說不定。你要保持冷靜,繼續觀察,有任何況及時報告。”
上士應了一聲,立即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到了東北方向。他屏住呼吸,凝神細聽——那確實是坦克發機的轟鳴,低沉而有力,正從森林深由遠及近地傳來。雪原上的風颳得更了,但那機械的咆哮聲卻越來越清晰。
“是我們的,還是德國人的?”他低聲自問,手不自覺地握了手中的步槍。
突然,三輛坦克披掛著積雪衝出了樹林。它們的廓在冬日的昏中逐漸顯現,特殊的設計特徵讓上士瞬間認出了它們。
“是我們的t-34!”他幾乎喊出聲來,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了些許。
坦克甫一駛出森林便迅速展開戰鬥隊形。領頭的那輛沒有毫猶豫,炮口猛地噴出熾熱的火。炮彈劃破寒冷的空氣,準地命中了一輛正在開火的德軍坦克側面。劇烈的炸聲震了整片雪原,德軍坦克的裝甲如同紙片般被撕裂,濃煙和火焰瞬間吞噬了整個車。
艙蓋被猛地推開,一個渾是火的坦克兵掙扎著爬出,慘著滾落在雪地上,在潔白的雪面上拖出一道焦黑的痕跡。
鄰近的另一輛德軍坦克慌忙停止擊,炮塔開始急速旋轉,試圖對準新出現的威脅。但蘇軍坦克本沒有給它們任何機會。另外兩輛t-34幾乎同時開火,炮彈呼嘯著飛向目標。
第一發炮彈在德軍坦克履帶旁炸,彈片四濺,打得附近裝甲車的鋼板叮噹作響;第二發則直接命中炮塔基座,巨大的衝擊力將整個炮塔掀飛,它在空中翻轉了幾圈,最終沉重地砸在雪地上,激起一片雪霧。
眼見坦克部隊瞬間被殲滅,德軍的裝甲車慌忙調轉槍口,放棄了對斜坡上蘇軍步兵的火力制,轉而向森林邊緣的t-34們開火。機槍子彈在坦克裝甲上濺起一連串火花,卻無法造實質的傷害。
蘇軍坦克手冷靜應對,穩穩地瞄準這些移目標。一發發炮彈準出,每一發都有一輛裝甲車化為燃燒的鐵棺材。不過片刻功夫,這些曾經囂張的裝甲車就變了一堆堆燃燒的廢鐵,黑煙在白雪映襯下格外刺目,猶如散落在雪原上的黑篝火。
納佐羅夫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喜悅之湧上心頭。他猛地站起,將手中的託卡列夫手槍舉過頭頂,用盡全力氣高喊:“同志們,敵人的坦克和裝甲車都被摧毀了!為了祖國、為了斯大林!跟我衝啊!”
喊聲未落,他已經第一個躍出掩,揮舞著手槍衝向斜坡下方。指戰員們見營長先士卒,頓時士氣大振,紛紛從雪地中躍起。吶喊聲此起彼伏,幾百名戰士如水般跟隨在納佐羅夫後,向著已經失去裝甲掩護、陷混的德軍發起了衝鋒。
德軍指揮早在目睹己方的坦克和裝甲車接連被蘇軍炮火摧毀時,便已心生不祥預,戰場上的硝煙和炸聲讓他脊背發涼。此刻,見到蘇軍指戰員如同水般湧過來,黑的人群配合著震天的喊殺聲,他更是被嚇得驚慌失措,臉蒼白,只能扯著嗓子拼命地嘶吼著讓士兵們進行抵抗,聲音卻因恐懼而抖。而他則慌地鑽進了旁邊一輛卡車的副駕駛位置,急促地拍打著司機的肩膀,用幾乎哭腔的命令讓司機快點開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生怕慢一秒就會被蘇軍吞沒。
指揮一跑,失去統一指揮的德國兵們頓時陷混,各自為戰。有計程車兵還在盲目地開槍胡擊,子彈四飛濺卻毫無準頭;有的則調頭朝著遠逃去,腳步踉蹌,臉上寫滿了絕,試圖逃到安全的地方。
然而德軍兵不管是抵抗,還是逃跑,在佔據兵力和裝備優勢的蘇軍面前都不值一提。隨著蘇軍從四面八方圍上來,有聰明的德國兵立即扔掉手裡的武,將雙手高高舉起,向蘇軍投降。既然有了一個帶頭投降的,那周圍的德國兵也就有樣學樣,紛紛扔掉武、高舉雙手投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