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喲喲北辰染》第84章 雲舞歷448年(1)

作者:八寶妝·2024-04-02

雲舞歷448年。

王妃出殯土的這一天,天地蒼茫,雨下的極大,到夜裡三更天都如瓢潑一般。

一頂黑轎在大雨中緩行,兩個時辰才到皇宮。

福王爺福雅剛掀開轎簾,便瞧見戚離夜手中的琉璃燈明滅上前:“福王爺,聖上在雨裡站了三個時辰了,景王爺走了,沒人敢靠近。”

“他在哪兒?”福雅蹙蹙眉。

“天香園。”

福雅披上雨一路疾步,剛推開天香園的門便看見雨中的烈邪。

園子裡的燈盞早被暴雨澆熄,搖搖墜。

雨太大,他睜不開眼,耳畔只有唰唰的雨聲。

雨如無數的白箭唰唰下不停,打在地上起了白的水泡,不知是雨水鑽進耳朵還是雨聲太大,耳生疼。

四圍黑漆漆一片,狂風裹夾著暴雨打在面頰刀割般疼,而那個鋼鐵鑄就的男人,一早已被澆得,雨水順著面頰、髮梢一直淌。

“皇兄。”福雅將雨輕輕為他披上,他卻沒有反應。

烈邪目沒有焦距,半晌沙啞的嗓音簡短道:“雅回來了。”

“皇兄……”福雅雖一直遠在瀘州,對宮中的事瞭如指掌,知道赫連喲喲對他的重要,但從未見過烈如此失魂落魄,淡淡說了句,“這是你和初次相遇的地方嗎?”

的風雨中,烈邪忽然轉過頭,黑鑽般的眼眸不滿猙獰的絕

他按住福雅肩膀的手勁差點將他按倒,開口提起的卻是靳羽:“你告訴朕,為什麼?他為什麼這麼對朕,為什麼朕到最後,朕都不如他?從小到大,無論朕怎麼努力,所有人的視線卻總是關注著他。所有皇子裡,朕從來是不被重視的人。朕雖說一直在和他爭,但朕心裡在乎他,因為只有他懂朕,小時候他被人欺負,被罵是妖妃的兒子,朕替他出頭,替他打架。朕以為這種義是天地滅都不能割裂的,可他為什麼連都要搶走?”

福雅的手指為他捋去在面頰的溼發,卻被他一掌開啟。

“那時候當他再次回來,朕發過誓,要讓天下臣服,不讓任何人再瞧不起我們。踏著一地的骨,壞事都是朕來做。”

“這是世界上,只有他最懂朕。只有是真心待朕好,只有是真的朕。朕以為朕足夠強大,就有能力保護這兩個最重要的人。可現在,就算朕擁有了這江山,卻什麼都沒了,誰都保不住。”

“皇兄,你的謀略和才華是無人能及的。人死不能復生。你還有福雅。”說出這句話,福雅霧氣迷濛的眼眸是憐惜,還有一種,他出手臂去抱他冰冷的,卻被烈邪厭惡地推開。

這些年,烈邪知道他的心思,不然不會將他調去偏遠的瀘州,對他而言,福雅只是弟弟。

“不,朕是全天下最愚蠢,最無能的人。若朕真的有顛覆日月的能力,朕不需要利用一個痴兒,不用利用朕最人。應該被寵,被心疼,被好好保護。為朕吃了那麼多的苦,朕卻什麼都沒有給過。若還活著,就算拋棄所有,朕也要留住。”

人在生,責在,與誰同歸都不可能。

雲舞歷449年冬,街道覆蓋了厚厚的積雪,一輛由雪白錦緞和龍骨木製的馬車緩緩駛皇宮。

“公子,到了。”夜無痕掀開轎簾。

月一般的男子緩步而出,白袍逶迤,比雪還要純淨俗。

厚厚的白貂圍領和帽子將他絕卻略顯蒼白的俊遮了一般,但清冷高貴的姿態和氣質,讓所見之人都不忘記呼吸,充滿拜的敬意。

一豎正巧打在他修剪十分乾淨的指甲上,流轉蹁躚,靳羽向出手,清冷的聲音淡淡喚著:“亦雪,來。我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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