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趁著代表團集活後的短暫自由時間,趙振國約高向一起吃個飯。
高向有些詫異,但還是找了一家比較蔽的家庭式居酒屋。
趙振國點了幾個菜:刺拼盤、天婦羅拼盤、鹽烤鮭魚、燉煮牛舌。
其實他不喜歡吃日料,但此時的東京街頭,中餐館不多,吃中餐,太扎眼了。
高向看著趙振國點菜,眼神微,但並未多言,只是安靜地跪坐在榻榻米上。
菜餚陸續上桌。緻的瓷盤裡,厚切的新鮮刺泛著人的澤;天婦羅炸得金黃脆,瀝油乾淨;烤鮭魚的香氣混合著醬的鹹甜氣息在包廂裡瀰漫。
趙振國沒有急著切正題,而是先聊起了這幾天的奔波。
“說實話,這段日子,多虧了你。”趙振國用公筷給高向夾了一塊的鮪魚中腩,語氣真誠,“沒有你,我在這兒,真是兩眼一抹黑。”
高向默默吃下刺,口鮮甜,他放下筷子,平靜地說:“這是我的工作。”
“我知道是你的工作。但如果,這份工作,可以做得更多,對國家,對未來,更有價值呢?”趙振國笑道。
高向抬起眼,看向趙振國,眼神里帶著詢問和警惕。
趙振國知道時機到了。
他不再繞圈子,將老人原則上同意、以及“個人與國家特殊合作”的方案,原原本本地告訴了高向。
“……事就是這樣。”趙振國說完,盯著高向的眼睛,手裡無意識地轉著溫熱的茶杯。
高向沉默著,目掃過桌上香味俱全的菜餚,這頓飯的規格本就暗示了趙振國接下來要談的事非同小可。
他眉頭微蹙,消化著這突然而重大的資訊。
“你說的這些,前景很人,潛在好,我也認同。但是,我的職責是...執行任務,而不是……而不是為一個私人商業合作的執行者。這不符合紀律,也容易惹人非議。”
“我明白你的顧慮!”趙振國立刻接話,“所以我才去找那位,拿到了原則同意!這不是私人合作,這是披著私人外的任務!那位默許了!我們做的事,核心目標是什麼?是賺錢嗎?是!但賺錢是為了更好地支撐我們佈局未來技,是為了用經濟手段,去撬那些我們方渠道一時難以獲取的核心資源!”
他手指輕輕點著桌面:
“你看看我們現在接的那些技,還有那些我們想方設法要弄回去的期刊和樣品!靠按部就班的引進、談判,要等到猴年馬月?世界發展這麼快,我們等不起!”
趙振國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無比誠懇:
“向,我需要你!不僅僅是因為你的能力,你的關係網,更是因為你的忠誠和謹慎!有你把關,才能確保我們走的每一步都在可控範圍,不會真的‘出軌’。有你在,首長才能放心,我才能放手去幹!你不僅僅是幫我,你更是在為國家的現代化,蹚一條新的路子!一條更靈活、更高效的路子!”
這番話,深深了高向。他何嘗不想為國家做更多貢獻?
趙振國描繪的藍圖,雖然大膽甚至冒險,但其核心指向的國家利益,是實實在在的。
而且,有了老人的默許,這確實不再是純粹的“個人行為”。
桌上那盤漸漸涼去的天婦羅,見證著這次談話的嚴肅與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