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超人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多了一層深意。
“王先生，你跟振國認識多久了？”
這個問題有些突然。王新軍微微一怔，然後如實回答：“快十年了。”
“難怪。”李超人說，“你們是一路人。做事大氣，知道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
他頓了頓，放下茶杯，語氣平淡卻沉甸甸的：
“既然是振國的兄弟，那我表個態。這次圍獵，本質上還是小趙先生打了頭陣，沒有他的佈局，怡和的盤子不會這麼快鬆，我就算有錢，也找不到合適的時機下。這杯羹，我不能一個人喝。”
王新軍剛要開口，李超人抬手止住他：“我知道你們講規矩，不要求讓利。但這是我主提的。怡和策略的權，你們繼續增持，我不跟你們爭。置地的業資產包，我可以按市價接一部分，但核心地段的權益，你們自己留著。另外，二級市場的收益部分，我用離岸公司跟投的資金，盈利的三，劃給你們作為協同費用。”
王新軍微微容：“李超人，這——”
“不是給你的。”李超人笑了笑，“是給你背後那些人的投名狀。你們需要戰果，我需要一個可靠的合作伙伴。這一局，我要的不是多賺幾個億，而是讓京城那邊看到，李某人知道分寸。”
王新軍沉默片刻，鄭重地點了點頭：“這份心意，我一定帶到。”
李超人站起，出手：“王先生，合作愉快。”
王新軍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
與李超人談完的第二天，黃羅拔安排了與包總的會面。
地點在一艘不起眼的遊艇上，維多利亞港的海風帶著鹹味，兩岸的天大樓在暮中漸次亮起燈火。
包總比李超人更直來直去。他穿著一件深的夾克，頭髮被海風吹得有些，看起來不像船王，倒像個剛收工的老水手。
兩人沒有多餘的客套，直接在船艙裡坐下來。
王新軍把同樣的意思傳達了一遍：港島的核心資產，不能落不可控的外資手中，希包總在港口和航運資產上與地形默契。包總聽得很認真，聽完了之後，沉默了很久，然後忽然開口。
“我老包在港島混了大半輩子，跟約翰牛搶過碼頭，跟倭國人爭過航線。說句實話，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跟地聯手做事。”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咕咚咕咚喝完，重重地放下。
“但這幾年我看明白了。港島的未來，不在約翰牛手裡，也不在那些國際炒家手裡。港島的背後是地，地穩了，港島才能穩。我包家的生意要做下去，遲早要邁出這一步。”
王新軍沒有說話，只是注視著他。
包總抬起頭，目堅定：“怡和的港口資產，我可以全部吃下來。置地港口碼頭公司，我持百分之五十一，剩下的百分之四十九，讓你們那家國有投資平臺收走。經營權歸我，戰略否決權歸你。這樣對外好代，不算白手套，也不算送禮。”
王新軍心中一震。包總這個方案，等於把港口資產的近半數權拱手相讓，而且不要求溢價。
按照怡和目前價低迷的狀況，這百分之四十九的權，幾乎是半賣半送。
“包總，這個條件太優厚了。”王新軍直言，“我不能佔您這麼大的便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