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振國的目微微一沉。“什麼徽記？”
陳啟航從大兜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展開，推到趙振國面前。
那是個很模糊的圖案，但趙振國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那個遞紙條的人信封背面的徽記。
陳啟航的覺非常敏銳，“看來你見過。那就不用我多解釋了。”
“你在醜國查到了什麼？”
陳啟航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信封裡出一張照片，推過來。
照片上是一個穿軍裝的白人老頭，頭髮全白了，站在一家古董店門口，手裡拿著一枚銅質徽章。
趙振國湊近看，那枚徽章上的圖案，和紙上畫的一模一樣。
“這個人詹姆斯·莫里斯，醜國海軍退役上校，抗戰時期曾去過山城”陳啟航指了指照片上的老頭，“他在龍國的時候，過各種渠道收集了不民國時期的舊，他不懂這東西的價值，回國後把它和其他雜一起賣給了我的古董店。我買下之後，花了半年時間，找到了一個已經去世的果黨老兵的後代。那個老兵當年就是這個組織的外圍員。”
“我從那個老兵的後代口中，聽到了一個代號，‘三隻手’。他們說，這個代號負責保管組織的檔案和聯絡方式，等待‘復’的那一天。”
趙振國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你查了這麼多年，就只查到了這些？”
“不止。”陳啟航收好照片，微微前傾，“我還查到，三隻手也是你的仇人！”
趙振國沒有否認。“哦，那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我在醜國做生意的時候，發現有個安德森的投資人，在有意無意地打擊灣島的財團...”
趙振國心中暗歎，安德森做得這麼秘，還是被人盯上了。
“敵人的敵人，未必是朋友，但至值得關注。”陳啟航說，“我注意到安德森之後，就一直盯著他。他在明，我在暗。他以為自己很蔽，但事做了，就不可能不留下痕跡。我盯了他將近一年，發現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他有一個‘主人’，一個神秘人。那個人就是你。”
趙振國的目沉了下來。“你盯了他一年，他沒有發現？”
“沒有。因為我從來沒有靠近過他，我盯的是他的易記錄和資金流向，不是他本人。”陳啟航的角微微翹了一下，“但正因為我一直盯著，所以當他的助理埃裡克·史斯帶著碟逃跑的時候，我的人在第一時間就知道了。”
趙振國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這不可能。安德森邊的安保是李子聰和阿炳負責的，李子聰是電腦駭客，阿炳手極好。
這兩個人守護著安德森，怎麼可能被人盯了一年還不察覺？
陳啟航的話，不可全信。
陳啟航好像猜到了趙振國在想什麼，“趙先生，正常況下，我不可能做到這些。”
他抬起眼睛，看著趙振國，“但埃裡克·史斯的叛逃，不是臨時起意。他早在半年前就被人策反了，策反他的人，是我的一個生意夥伴。那個人在杉磯做私人安保，專門接一些‘不能見’的活兒。是他告訴我，埃裡克在跟東歐那邊的人接，準備賣碟。我提前布了局，所以才能截住埃裡克。”
趙振國沉默了片刻。“你說的那個生意夥伴，什麼名字？”
“我不能告訴你。至現在不能。”
陳啟航的語氣很平靜，“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他的名字一旦說出來，他就再也不安全了。他幫我做事，我不能出賣他。”
趙振國靠在椅背上，盯著對面這個兩鬢斑白的男人。這個人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他背後有一張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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