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的電話。你考慮好了,隨時打給我。二十四小時。”
陳啟航站起來,拿起雨傘。
“趙先生,有件事我剛才忘了說。你的妻子在協和醫院被人撞倒的事,我查過。不是意外。那種手法,跟我導師死前書房被翻的手法一模一樣,乾淨、不留痕跡、事後查不到任何線索。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這是職業的。”
趙振國的手攥了茶杯。
陳啟航走到樓梯口,忽然停住腳步,沒有回頭。
“趙先生,我知道你現在在想什麼。”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茶館裡聽得很清楚,“你在想,要不要把我扣下來。”
趙振國的後背微微繃,沒有說話。
“我不怪你。換作是我,也會這麼想。”陳啟航仍然沒有回頭,“但我來之前,已經把我這些年查到的所有資料的備份,給了一個朋友”
“如果我明天之前沒有聯絡他,他會把‘三隻手’這條線的所有調查記錄,打包發給三家境外...”
陳啟航微微側過臉,出半張廓。“我不是在威脅你。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來找你,是帶著誠意的,也是帶著自保的準備的。”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你想扣我,隨時可以。但那樣的話,你和我就沒必要合作了!”
說完,他的腳步聲從樓梯上消失了。
趙振國坐在原位,沒有。
他緩緩鬆開攥茶杯的手。陳啟航說得對,他剛才確實了扣人的念頭。
過了大約兩分鐘,周振邦上來了,他穿著一件灰撲撲的棉襖,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缸子,在趙振國對面坐下來。
“談完了?”
“談完了。”
“這個人,你怎麼看?”
趙振國想了想。“他說的話,我會核實。現在不能下結論。”
周振邦點了點頭。“茶館裡的人,都是我安排的。對面街上一組,後門還有一個人。他一個人來的,沒有尾。”
“振邦哥,剛才他走之前說的那些話,你聽到了嗎?”
“聽了個大概。他在樓梯口停了一下,聲音不大,但我這邊收得到。他在威脅你?”
“不是威脅。”趙振國搖了搖頭,“是自保。他把後手佈置好了,扣了他,反而被。”
“那就不扣。”周振邦放下缸子,“但盯著他。他出這個門,二十四小時有人跟著。他見誰、打什麼電話、住哪兒,都幫你查的一清二楚。”
“振邦哥,”趙振國說,“我需要你幫我核實一下這個人的份。他不是一般人,你幫我查查,他到底是誰。”
周振邦沒有猶豫。“好的,儘快。”
趙振國站起來,走出茶館。雨已經停了,地上的水漬反著灰白的天,前門大街上的行人多了起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早春的涼意灌進肺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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