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趙振國說完最後幾個字,周振邦整個人靠在椅背上,愣了好幾秒鐘。
“……你確定?”周振邦的聲音有些發乾。
趙振國點了點頭。
“這步棋要是走錯了——”周振邦結上下滾了一下。
“所以需要你幫我。”趙振國平靜地看著他,“只有你能幫。”
周振邦沉默了很久。
“好。你要我怎麼做,我照辦。”
兩人又完善了下計劃,趙振國才起告辭,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振邦哥,除了計劃本的事,接下來不管接下來發生什麼,你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該上班上班,該喝茶喝茶。別人問你,你就說那天我接到電話就走了,後面的事你一概不知。”
“明白了。”
趙振國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日燈壞了一半,忽明忽暗的。他的影子在地上拉長、短、再拉長,像一條被人拽來拽去的橡皮筋。
但他的步伐比來時穩了很多。
——
趙振國從周振邦辦公室出來,轉又敲開了谷主任的門。
一番磨泡,谷主任最終嘆了口氣,無可奈何地擺了擺手,“滾吧滾吧,真是拿你沒辦法...”
夜裡,宋婉清靠在床頭,手裡的書頁輕輕翻。趙振國關了檯燈,黑暗瞬間湧滿房間。
他沉默片刻,聲音低下來:“單位要加班,這幾天不回來了。”沒有立刻回應,只有書頁靜止的細響。
幾秒後,輕聲說:“天冷了,帶件厚服。”
那一刻,他知道什麼都懂了,也什麼都沒問。
第二天一早,趙振國剛踏進單位大門,紀委的人已經等在那裡。
因為有背後那些大佬的干預,他配合調查的地點,被安排在了單位部一間閒置的會議室裡。
可以菸,可以喝茶,但走不出那扇門。
第一天晚上,他一個人坐在會議室裡,對著空白的筆錄紙寫彙報材料。
他在想一個問題:舉報信是誰遞的?
照片是從窗外拍的,說明有人知道見面的時間和房間號。
知道這件事的,只有他自己,陳啟航,和周振邦。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還是說,算計他的人,本就是陳啟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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