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詳細說說,”趙振國把煙扔到桌上,“怎麼回事。”
陳啟航沉默了幾秒,把手裡那枚假印章放下,雙手握,拇指無意識地挲著指節。
“這件事,”他開口,聲音沙啞,“要從頭說。”
“沈俊生這個人,你們可能查過一些。但那個份,是真的,卻並不是他唯一的份。
他有好幾個連我也不知道的份,但據我所知,級別不低,大概是年紀大了,他就想趕讓我接班,把印信和碼本傳下去,自己安安穩穩地退休......”
“但是我跟你們說過了,我不想做。我從第一天就不想做。我殺人是被的,我替組織做事也是被的。十幾年了,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別人讓我做的。我不想把我的下半輩子也搭進去。”
陳啟航抬起頭,眼睛裡有。
“所以我開始推。沈俊生每次跟我提接印信的事,我就找各種理由往後拖。我說我還不夠格,我說我手頭還有任務沒完。他催了我一年。”
趙振國皺了皺眉,“一年?”
“你一直拖著,他就不懷疑?”周振邦了一句,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質疑,“姓沈的在那個位置上待了那麼多年,能讓你這麼糊弄過去?”
周振邦的話不無道理。如果沈俊生如周振邦所言,是“三隻手”,他又怎麼會看不出一個人是在真心接替還是在百般推諉?
陳啟航像是早就料到會有人這麼問,“您這話問得對。我找的都是合適的理由。”
“合適的理由?”趙振國挑起眉。
“不過,”他話鋒一轉,“就算他懷疑我又怎麼樣?”
趙振國微微眯起眼睛。
陳啟航笑道:“跟我同一批的備選苗子一共四個,其他三個,一個被抓,一個死了,一個廢了。三隻手只剩下我這一個備選。他換不了人,只能跟我耗。”
趙振國:...
聽這意思,那三個人,怕不單單是出了意外吧?
搞不好就是陳啟航搞的鬼...
陳啟航接著說:“但拖到後來,他下了最後通牒。‘你再不接,我就把你親生父母的骨灰從墳裡起出來,揚了。’”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我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但我賭不起。”陳啟航抬起頭,“可我還是不想接。所以我想了個辦法,讓印信和碼本‘意外丟失’。”
趙振國和周振邦對視一眼。
“怎麼個意外法?”趙振國問。
——
那年冬天,津城冷得邪乎。
沈俊生約他在三岔河口見面,接印信和碼本。
頭天夜裡,陳啟航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他大半夜爬起來一個人騎著腳踏車去踩點兒。
。場廣的封冰座一像得寬口河,字Y的大巨個一擰口河岔三在脈水條三河運北、河運南、河牙子
。灰青的幽幽著泛中暗黑在層冰的下腳,心河到不照的燈路。面冰到下欄護過翻,頭橋鋼金在鎖車踏腳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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