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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振國在京城收到籤協議的訊息,鋪開信紙,擰開鋼筆帽。
他要寫一份報告,這一次,他要寫的是一個老家的“小故事”。
他寫得很慢,逐條梳理。
而“零本收購+債務承接+工人接收+土地盤活”這套打法,或許能為地縣市提供另一種思路。
他在報告末尾寫道:
“改革的陣痛不可避免,但陣痛可以轉化為再生。與其讓工人站在廠門口哭,不如讓投資人站在地皮上笑。後者帶來的,是稅收、就業和一座城市的新陳代謝。”
報告寫完,他抄寫了兩份。一份送給谷主任,另一份則送給王老爺子。
他沒有等回覆。這種事急不得,能不能引起重視,全看風向。
但他知道,自己至把這件事擺在了該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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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傳得很快。
簽約後的第二天,造紙廠的周廠長、農機廠的吳廠長就跑到了胡志強家,問到底怎麼回事。
周廠長和吳廠長對視了一眼,臉都不太好看。他們幹了這麼多年廠長,結果一個新來的要把他們管起來?
胡志強看出了他們的心思,笑了笑:
“周廠長、吳廠長,咱們都是老人了。生產上的事,還得靠二位。投資人說了,你們兩個繼續當廠長,另外派人當總經理,咱們各管一攤。”
周廠長的臉緩和了一些:“那……工資呢?”
“工資照發,一分不。前幾個月欠地,黃先生說了,春節前全部補發。”
吳廠長的眼睛一下子紅了。他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兩步,忽然蹲下來,捂著臉哭了出來。他老婆半年前查出肝病,沒錢治,一直拖著。他是真熬不住了。
胡志強走過去,蹲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吳廠長,別哭了。明天開始,咱們好好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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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一日,星期六。雷克雅未克峰會開幕。
這一天,趙振國沒有出門。他一個人待在書房裡,把收音機調到BBC和VOA的短波頻率,反覆收聽國際新聞。
老家的事已經落地,他現在要心的是另一場仗。
上午,訊息傳來:醜國和子在霍夫迪樓舉行了第一會談,雙方就削減中程導彈和戰略核武換了意見。氣氛似乎是友好的。子提出了一項大膽的方案:在十年消除所有核武。醜國表示有興趣,但堅持他的SDI計劃不能放棄。
但趙振國知道,今天的“良好氣氛”不過是為明天的破裂做鋪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