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不是因為痛。
是因為恨!是因為不甘!
“我不死……我絕不能死!”
從嚨深出野般的低吼,整個人因為用力而弓了起來。
“我要活著……我要帶著我的孩子去京城!我要站在他面前,讓他親口告訴我,為什麼!”
這由恨意和不甘凝聚起來的求生意志,竟讓那副早已油盡燈枯的,再次發出了一驚人的力量。
覺裡有什麼東西,正被這力量,狠狠地推了出去!
也就在這一刻,黎明的第一縷曙,劃破了窗戶紙。
“哇——!”
一聲嘹亮如號角般的嬰兒啼哭,驟然劃破了小院的死寂。
那哭聲中氣十足,彷彿在向這個薄涼的世界,宣告他的到來。
“生了!生了!是個帶把的小公子!”
產婆驚喜地大喊。
林大雄手忙腳地剪斷臍帶,用早就備好的布料,把那個滿汙的小傢伙包好,抖著抱到夢思雅眼前。
“妹子,你看看,是個兒子!”
夢思雅強撐著最後一力氣,掀開沉重的眼皮。
只看了一眼,眼淚便決堤而出。
那蹙的眉頭,那高的鼻樑,那眉眼間的廓……
簡直和行之,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這是上天給的恩賜,也是一道永遠無法擺的詛咒。
的手指,輕輕了一下孩子皺的小臉,隨即無力地垂落。
在徹底陷昏迷前的最後一刻,用只有林大雄能聽到的聲音,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完了最後一句話。
“收拾東西……”
“滿月之後……”
“進……京……”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京城,東宮。
鑼鼓喧天,紅綢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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