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燒我！求求你！別燒我！”
孃的尖嚇人得很，跟被什麼東西魘住了一樣，在床上胡撲騰，那隻沒傷的手抓了夢思雅的手腕，指甲都掐進了裡。
那力氣大得嚇人，夢思雅疼得一哆嗦，可現在顧不上這個。
“娘！”
夢思雅反手握住的手，想讓清醒點。
可娘什麼也聽不見，什麼也看不見，眼睛睜得老大，裡頭卻空的，滿是恐懼。看見床邊有個人影，嚇得發了瘋一樣往床角里。
“別看我！滾開！別看我！”
一邊喊，一邊用沒傷的手拼命捂著臉，整個人一團。
還以為自己在那個臭烘烘的乞丐窩，以為眼前又是哪個來看笑話的惡人。怕，怕自己這副鬼樣子，更怕別人嫌棄。
這副模樣，自己都嫌惡心。
夢思雅的心揪得不上氣。
不管娘怎麼掙扎，撲過去就用盡力氣抱住娘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的子。
“娘！是我！我是雅雅啊！你看清楚，我是你的雅雅！”
把臉在母親又冷又溼的額頭上，一聲聲地喊。
悉的溫度，還有那一聲哭喊出來的“娘”，讓瘋了一樣的夢夫人一下子不了。
全還在抖，但總算不掙扎了。
哆哆嗦嗦地，從指頭裡，去看眼前這張哭花了的臉。
是……是的兒。
夢夫人不敢信，慢慢地放下那隻瘦得跟爪子似的手，想去兒的臉，看看這是不是自己臨死前的幻覺。
可的手剛抬起來，就看見自己又黑又髒的指甲，嚇得又猛地收了回去。
渾濁的眼淚，大顆大顆地從佈滿傷疤的眼角滾下來。
“雅雅……”
的聲音幹得剌嗓子。
“娘……娘髒……娘是鬼……”
“娘不髒！”
夢思雅一把抓回娘想躲開的手，用力在自己臉上，用自己的眼淚去洗手上的泥。
什麼也沒說，但這一下，讓娘再也撐不住了。
“哇”的一聲，娘像個孩子一樣，放聲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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