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的瞬間，他目不經意地瞥過一旁的林惜，作不由得一頓。
只見渾繃，一張臉蒼白得過分，雙眼無神地著窗外，連都失了，若不是膛還有微弱的起伏，簡直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塑，深陷在某種無聲的夢魘之中。
沈靖遠眸驟然一沉，快步走到邊，俯扣住單薄的肩膀，低聲喚道：“林惜？”
沒有反應。
沈靖遠眸更沉，不由得加重了幾分力道，聲音也提高了幾分，“林惜！”
連喚了好幾聲，林惜的才猛地一，渙散的眼神艱難地聚焦，茫然地看向近在咫尺的沈靖遠，聲音乾道：“沈……靖遠怎麼了？”
沈靖遠眉頭鎖，目落到攥著的雙手上，抿了抿，手握住的手腕，沉聲道：“鬆手。”
林惜聞言，遲鈍地順著他的目看向自己握的拳頭，這才意識到掌心傳來一陣刺痛。
緩緩鬆開手指，白皙的掌心上赫然是幾道被指甲掐出的深紅印痕，幾乎要滲出。
沈靖遠看著掌心的紅痕，又將目移回依舊蒼白的臉上，眉頭擰得更，“你怎麼回事？”
林惜長撥出一口憋悶許久的氣，努力將自己的視線從窗外那連綿不絕的雨幕上撕開，聲音有些發虛，“沒事。”
偏開頭的作極其輕微，但敏銳如沈靖遠，卻立刻捕捉到了。
他眸一暗，像是瞬間明白了什麼，不再多問，鬆開的手，轉乾脆利落地走到窗邊，“砰”地一聲將窗戶嚴實關上，拉了窗簾，徹底隔絕了外面風雨加的世界。
室陡然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直到那令人窒息的雨聲被阻隔在外，林惜繃的才像是被走了所有力氣，驟然鬆懈下來，地靠在了椅背上。
沈靖遠沉默地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溫熱的茶水，遞到冰涼的手上。
掌心傳來瓷溫熱的，林惜捧著杯子，小口地啜飲著，溫熱的過嚨，驅散了部分寒意，也讓驚魂未定的心緒稍稍平復，臉上終於恢復了一。
沈靖遠見緩過勁來，這才擰著眉開口，語氣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複雜，“這麼多年了，還沒好？”
他知道自當年掃墓迷路那件事後，林惜就落下了怕雨的病。
只是後來林司令夫婦尋了西洋醫生為診治，加之後來他被冷嘲熱諷，刻意疏遠，隨後他又被送軍校，進軍營，鮮回林公館，因此竟不知道這舊病這麼久了都還沒好。
林惜勉強扯出一笑意，帶著點自嘲：“比從前好多了，至不會像小時候那樣要死要活的鬧了。”
沈靖遠看著強撐的笑容，抿了抿，又問，“當初不是看了醫生？”
“看了，洋大夫說了好多聽不懂的話，大概意思就是心病，藥石無用。”林惜垂下眼睫，盯著杯中晃的茶水，語氣平淡，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只要不淋雨，不見著雨，就沒事。反正……也死不了人。”說到這裡頓了頓，角勾起一譏誚，“說起來，當年還得多謝許譽呢，要不是在那荒郊野嶺遇到他，他把我揹回去，我怕是當時就待在那裡了。”
正在為續茶的沈靖遠聞言，作幾不可察地一頓，壺懸在了半空。
他眼睫低垂，遮住了眸中瞬間翻湧的緒，而後像是十分自然地隨口問了一句，聲音聽不出什麼波瀾，“他揹你回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