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喧囂震天的喊殺聲,法寶撞的鳴聲,冥宗教徒瘋狂的嘶吼聲,副宗主狂熱的催促聲……所有的一切,都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扼住,變得遙遠、模糊、失真。
秦凡的世界裡,只剩下那口棺槨,以及棺槨隙中,那清晰到令人窒息的影像。
淡藍的、閃爍著微的營養中,那個蜷的嬰兒,赤而脆弱,周滿了冰冷的、如同管般的明管子。他雙眼閉,小小的眉頭因為不適而微微蹙起,臉是一種不健康的蒼白,生命氣息微弱得彷彿隨時會熄滅。
那張臉……
那張臉的廓,那眉宇間的細微特徵……
分明就是他自己!
是尚在襁褓之中、年到毫無自保能力的……秦凡!
轟隆隆——!!!
無法形容的驚濤駭浪,在秦凡的識海中最瘋狂地炸開,瞬間將他所有的思維、所有的理智都撕了碎片!一源自靈魂本源的、冰冷徹骨的寒意,伴隨著巨大的荒謬與無法言說的恐慌,如同無數只冰冷的毒手,狠狠攫住了他的心臟,攥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為什麼?!
為什麼年的他會出現在那種地方?!那冰冷如同實驗室的環境是什麼?!那些滿他的管子又是什麼?!
是誰?!對他做了什麼?!
他的目死死釘在影像上,彷彿要將那殘酷的景象刻骨髓。影像的背景中,有幾個模糊的影正在那些的儀前忙碌著,他們的作冷靜、準,帶著一種非人的漠然,彷彿正在作的並非一個活生生的嬰兒,而只是一件實驗材料。
就在這時,其中一個影端著一個特製的、閃爍著符文芒的明容,走到了培養槽旁。容之中,盛放著一種——那呈現出一種無比尊貴、無比神秘、蘊含著難以想象力量的……
紫金!
正是與他如今奔騰的,同源同質,只是似乎更加原始、更加純的紫金!
那個人影小心翼翼地將容連線到培養槽的某個介面上,似乎正準備將那紫金,過那些細小的管子,注年秦凡的!
秦凡的呼吸驟然停止!他的紫金脈……竟然是……這樣來的?!
就在這極致的震撼與冰冷中,他的目猛地掃過那手持容影的袍。因為角度的關係,只能看到其袍角的一小部分。
而就在那袍角之上,用某種暗金的線,繡著一個清晰的、獨特的圖騰!
那圖騰的形狀……!
秦凡的瞳孔再次猛烈收!這個圖騰!他見過!不僅在之前吞噬某些世家子弟時閃過的記憶碎片中見過,更在不久之前……在那塊從仙域修士上搜出的、刻著“林”字的令牌背面,見過類似的紋飾!
雖然略有差異,但核心元素與神韻,分明同出一源!
是那個世家!那個讓他本能到悉卻又深深排斥的世家!仙域林家?!他們……他們竟然……
巨大的衝擊還未平息,秦凡的目再次不由自主地聚焦回嬰兒上。就在年秦凡那瘦小的、蒼白的心口,他看到了一個更加令他心神俱震的細節!
那裡,正有一個極其淡薄的、彷彿才剛剛開始形的奇異印記!
那印記的廓,並非他如今所知的任何符文,反而……與此刻正在被瘋狂取力量、眉心靈著月印記的南宮翎,有著某種微妙的神似!彷彿是同一種力量系下的不同分支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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