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純粹的、冰冷的、毫無的紫金眼眸,穿了時空,穿了棺槨,死死地“鎖定”了現實中的秦凡。
沒有好奇,沒有疑,沒有恐懼,甚至沒有敵意。
只有一種絕對的、彷彿俯瞰螻蟻般的漠然,以及一種……更深層次的、令人靈魂凍結的審視。
在這一剎那,秦凡覺自己的神魂彷彿被一柄無形的、冰冷至極的利刃狠狠剖開!所有藏在脈深、記憶底層、甚至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秘,都在這雙漠然的眼眸注視下無所遁形!
一種難以言喻的、源自生命本源的劇烈排斥與恐懼瘋狂湧起!彷彿看到了某種絕對不應該存在的、悖逆了天地常理的怪!而更可怕的是,這怪……偏偏是他自己!
“呃啊——!”
秦凡發出一聲痛苦抑的低吼,只覺得頭痛裂,識海翻騰,彷彿有什麼被層層封印、深埋在最黑暗角落的東西,正在被這越時空的對視強行撬,劇烈地衝擊著封印,要破殼而出!
那是一些怪陸離的碎片——冰冷的金屬澤,閃爍的詭異符文,模糊的低語,還有……難以忍的、彷彿靈魂被撕扯剝離的極致痛苦……
這些碎片瘋狂衝擊著他的意識,幾乎要將他的理智淹沒!
而影像之中,那個浸泡在營養裡的年“秦凡”,在冰冷地注視了他片刻之後,那蒼白瘦小的、本該毫無表的臉上,角部位,似乎極其細微地、極其詭異地向旁邊扯了一下。
那不是一個嬰兒該有的笑容。那更像是一種……嘲弄?一種悉了一切、掌控了一切、卻又對一切到無比乏味的……漠然的譏誚?
隨即,整個棺槨的影像開始劇烈地扭曲、波,如同訊號不良的水鏡,最後猛地一閃,徹底消散不見。只剩下那口暗金的雙生棺,依舊在瘋狂地震著,散發出更加恐怖和不穩定的能量波。
影像消失了,但那越時空的對視所帶來的衝擊,卻如同最惡毒的詛咒,深深烙印在了秦凡的靈魂深!
而與此同時,另一種更加可怕的變化,在秦凡發生了!
在那雙紫金眼眸的注視下,他脈深那進化後的紫金,彷彿被徹底激怒了,又像是遇到了某種宿命般的挑釁,竟然自發地、以前所未有的瘋狂速度奔騰起來!
一原始、野蠻、充斥著無盡貪婪與毀滅慾的吞噬本能,如同決堤的洪荒巨,猛地從他的脈最深甦醒、發,瞬間沖垮了他的理智堤壩!
殺!吞!吃掉一切!
一個瘋狂而嗜的念頭,如同魔音灌耳,佔據了他的整個腦海!他看向周圍那些驚疑不定的冥宗教徒,看向那三位維持陣法的長老,甚至看向半空中那位副宗主……他的眼中,不再有憤怒,不再有焦急,只剩下一種最純粹的、想要將眼前所有生機、所有能量、所有靈魂都徹底吞噬、碾碎、化為自養料的恐怖慾!
他的表,紫金芒不再是尊貴祥和,反而變得幽暗、狂暴,無數細小的吞噬漩渦在他周孔若若現,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吸力。離他稍近的幾個化神期教徒,甚至控制不住地向他去,的生機和靈力蠢蠢,彷彿要破而出!
“吼——!”
秦凡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低沉咆哮,眼中理智的芒正在被猩紅的嗜慾快速吞噬!
“嗯?怎麼回事?!”半空中的副宗主第一時間察覺到了秦凡狀態的詭異變化,以及那雙生棺在影像消失後非但沒有平靜,反而變得更加狂暴的吸力!
他臉上的狂熱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驚疑和不安。
因為,那口雙生棺的吸力,似乎……失控了!
它不再僅僅吸收南宮翎的月華脈之力,反而像是打開了某種貪婪無度的閘門,開始瘋狂地取祭壇本的力量,取下方冥海的力量,甚至……開始取站在祭壇周圍、那些冥宗教徒的死氣與生機!
“啊!我的力量!”
“不!怎麼回事?祭壇在吸我!”
“副宗主!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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