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淒厲的骨笛聲撕裂風雪,冰嘶吼,慘綠刀芒裹挾著凍結靈魂的寒死氣狂卷而來!那支由無頭黑煙凝聚的詭異箭頭,在狂風暴雪中森然指向冰原深,散發著致命的。腰間儲戒傳來的灼燙,如同南宮翎在煉獄中發出的無聲尖,狠狠灼燒著秦凡的神經。
陷阱?還是指引?念頭只在電火石間閃過。
“走!”秦凡眼中兇,如同被絕境的孤狼。他本不去看那箭頭,形在極致的暴怒與對南宮翎的揪心下,發出超越極限的速度!他沒有衝向那高瘦的骨笛隊長,反而猛地一踏腳下堅冰!
咔嚓!
厚實的冰層瞬間蛛網般炸裂!秦凡借力,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竟是不顧一切地朝著那黑煙箭頭所指的、冰川環繞的核心死寂區域衝去!方向,與灼燙的儲戒應的方向,完全一致!
“攔住他!”骨笛隊長幽綠的瞳孔一,笛聲陡然拔高,尖銳得如同厲鬼哭嚎!剩下的三名骨面弟子和數冰,如同被無形的線控,瘋狂撲向秦凡的後背,死氣刀芒和腐朽冰刃撕裂空氣!
“你的對手是我!”林雪清叱一聲,眸中閃過決絕。猛地咬破舌尖,一口噴在手中一枚殘破的青銅陣盤上!嗡!陣盤發出刺目的青,瞬間化作一面巨大的、佈滿裂痕跡的青盾,生生擋在了秦凡後!
轟!轟!轟!
慘綠的刀芒、腐朽的冰刃狠狠撞在青盾上!盾劇烈震盪,裂痕飛速蔓延,發出不堪重負的,林雪臉瞬間慘白如紙,鮮從角汩汩湧出,但死死撐住,半步不退!
“雪兒!”秦凡眼角餘瞥見林雪噴的畫面,心臟如同被狠狠攥住,一焚天的暴戾混合著撕心裂肺的痛楚直衝頭頂!但他沒有回頭,速度反而更快!他知道,自己慢一步,林雪就多一分危險,南宮翎就一分生機!衝!只有衝進去!
藉著林雪以命相搏爭取的剎那空隙,秦凡的影如同燃燒的流星,撞開漫天風雪,狠狠衝那片被巨大冰川拱衛的、死寂到令人窒息的冰原核心!
一步踏,天地驟變!
外界的風雪呼嘯瞬間消失,彷彿被無形的屏障隔絕。這裡是一個巨大的冰谷盆地,盆地上空籠罩著一層淡灰的、流轉著遲緩波紋的,將一切聲音和狂暴風雪都過濾掉,只剩下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深骨髓的絕對死寂。空氣粘稠如鉛,寒之氣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的黑霧,縷縷地從地面升騰。地面上並非冰雪,而是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閃爍著幽冷澤的玄黑冰晶。
盆地的中央,矗立著一座完全由這種玄黑冰晶構築的巨大祭壇!祭壇呈九層階梯狀,每一層都刻滿了麻麻、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扭曲符文,符文壑中流淌著暗紅的、如同凝固般的粘稠質。祭壇頂端,是一個直徑數丈的圓形平臺。
秦凡的目,瞬間就被祭壇頂端牢牢鎖死!
在那圓形平臺的正中央,並非供奉著什麼神魔雕像,而是懸浮著一——半枚殘破的月!
那月通呈現出一種深邃的銀灰,如同被凍結的月華,邊緣佈滿了鋸齒狀的裂痕,彷彿曾遭過無法想象的偉力轟擊而崩碎。月表面,原本應該流轉著清冷月輝的古老符文,此刻黯淡無,甚至許多地方已經斷裂、湮滅。更目驚心的是,月的核心位置,一道巨大的、幾乎將其貫穿的裂口,正緩緩地、一滴一滴地滲出粘稠的、金紅的!
金紅的珠滴落在下方冰冷的玄黑祭壇表面,並未凍結,反而如同擁有生命般,在符文的壑中艱難地蠕著,散發出微弱卻悉的生命波——那是南宮翎的!是本源的氣息!
“翎月!”秦凡瞳孔驟然收針尖大小!心臟如同被剜心刀狠狠刺穿!這月,是南宮翎命修的本命法寶!月損至此,不斷流失,預示著的主人,正於真正的瀕死邊緣!
嗡!
腰間儲戒的灼燙瞬間達到了頂點!秦凡猛地一拍儲戒,封存著南宮翎晶化軀的那枚特殊晶石瞬間飛出!
晶石懸浮在秦凡面前,通覆蓋著冰冷的晶質,大半張臉已然化為死寂的雕塑。然而,就在這晶石出現的剎那,祭壇頂端那半枚染的月猛地一!滴落的金紅珠驟然加速!
更詭異的事發生了!
滴落在祭壇上的金紅,彷彿到了某種無形的牽引,竟化作一條條極其細微的線,如同活著的紅蚯蚓,蜿蜒著、掙扎著,從祭壇頂端飛速向下流淌!它們的目標,赫然是秦凡面前,南宮翎晶化石像的眉心位置!
嗤!
線接到冰冷晶層的瞬間,如同強酸腐蝕,發出細微的聲響。晶層並未融化,但那些蜿蜒流淌的金紅線,卻如同最的刻刀,在晶層表面留下了一道道清晰、妖異的痕軌跡!
秦凡的目死死追隨著線流淌的軌跡,從祭壇頂端,一直向下!越過一層層刻滿扭曲符文的階梯,最終,他的視線定格在祭壇最底層的基座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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