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無極那充斥著貪婪與殺意的指令,如同最終的審判,迴盪在死寂的星空中。那由無數痛苦面孔與扭曲因果線構的律雛形,在得到命令的剎那,停止了無聲的咆哮,所有空絕的“目”瞬間聚焦於一點——秦凡指尖那幾晶瑩剔、頑強抵抗著吸力的命運線!
那混沌的虛影猛地向一,彷彿將所有的混與終結之力到了極致,隨即如同發現了絕世味的飢兇,帶著湮滅因果、吞噬命運的恐怖氣息,朝著秦凡猛撲而來!它所過之,空間不再僅僅是扭曲,而是呈現出一種被“除”的詭異景象,彷彿連存在的概念都要被其吞噬!
“保護‘源’!”星烈目眥裂,不顧一切地燃燒本源,星辰戰斧發出前所未有的芒,悍然劈向律的側翼,試圖為秦凡爭取哪怕一一毫的時間。另外兩名星裔強者也拼盡全力,施展出最強的束縛與控制類神通,星鎖鏈與寒冰囚籠層層疊疊地罩向律。
然而,這一切在因果律面前都顯得如此徒勞。戰斧的芒在靠近律時便自行瓦解消散,鎖鏈與囚籠更是如同下的冰雪,之即融,連延緩其片刻都做不到!律的目標明確無比,就是秦凡,以及他手中那象徵著無限可能與珍貴羈絆的命運線!
南宮翎叱一聲,月瞳之中銀輝暴漲,竟主踏前一步,試圖以為盾,擋在秦凡與律之間!清冷的月華在前凝聚一面古樸的圓鏡,鏡流轉,試圖反那無形的因果吞噬之力。但律僅僅是“瞥”了那月鏡一眼,鏡面便“咔嚓”一聲佈滿裂紋,隨即轟然破碎!南宮翎如遭重擊,鮮從口中噴出,染紅了月白的戰,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翎兒!”秦凡看到南宮翎傷,心如刀絞,那連線著兩人的月華線劇烈震,傳遞來南宮翎的痛苦與不屈。
不能再等了!不能再讓任何人因他而傷!
死亡的影與守護的執念在秦凡腦中瘋狂撞。他看著那撲來的、不可力敵的律雛形,看著它後那依舊在舞白骨幡、氣息與律相連的冥無極,一個瘋狂到極點的念頭,如同黑暗中劈開的閃電,驟然照亮了他的意識!
因果……律因冥無極的召喚與控制而存在,二者之間必然存在一最強、最核心的“因果線”!若能斬斷它……
這個念頭是如此的大膽,如此的違背常理!斬斷因果,尤其是斬斷一位合中期大能與其神通造之間的因果,這其中的風險與反噬,是想想就讓人靈魂戰慄!這絕非他現在這個層次能夠的領域!
但,他還有選擇嗎?
沒有!
秦凡的眼中閃過一決絕的瘋狂。他猛地將連線著南宮翎、林雪和世界古樹的那幾命運線收回,纏繞在左手手腕之上,如同護符般守護住自己最重要的羈絆。同時,他全部的心神、意志,以及那仍在“燃燒”的脈之力,盡數灌注到右手虛握的指尖!
在那幾主要的命運線旁,一極其細微、幾乎難以察覺、散發著冰冷與死寂氣息的“線”,被他以莫大的意志強行從虛無中取、凝聚出來!這線,代表的並非聯絡,而是——“斬斷”!
“以我之,燃我之魂,奉我之壽……斬!!!”
秦凡發出一聲撕裂星空的咆哮,右手並指如刀,不再是結印,而是帶著一種一往無前、斬斷一切的決絕意志,循著那冥冥中的應,朝著律雛形與冥無極手中白骨幡之間,那無形無質、卻承載著律存在基的最壯“因果線”,狠狠斬下!
在他指尖那代表“斬斷”的命運線及那核心因果線的瞬間——
“咔嚓!”
一聲並非響在耳邊,而是響在靈魂深、響在規則層面的脆響,猛地開!
秦凡只覺得自己的整個“存在”——、靈魂、壽命、乃至部分記憶與——都隨著這一斬,被生生剜去了一塊!一種無法形容的、源自生命本源的劇痛瞬間席捲全,遠比任何上的傷害更加可怕!他的頭髮以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白,的皮瞬間失去了大量澤,浮現出細微的皺紋,彷彿在剎那間蒼老了數十歲!神魂更是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意識都出現了大片大片的空白,彷彿有一部分“自我”被永遠地留在了斬出那一擊的瞬間!
代價!施展超越自層次力量的恐怖代價!
然而,這一斬的效果,也是立竿見影,石破天驚!
那連線律與冥無極的核心因果線,應聲而斷!
正猛撲而來的因果律雛形,如同被掉了脊樑骨的兇,發出一聲蘊含著極致痛苦與難以置信的無聲哀嚎!它那原本不斷凝實的龐大虛影,瞬間變得極其黯淡、明,部無數痛苦面孔瘋狂扭曲、潰散,纏繞的因果線寸寸崩斷,整個形開始劇烈波,彷彿隨時會徹底消散於無形!它所散發出的吞噬與扭曲力場,也如同水般急速退去!
“噗——!”
與此同時,正全力維持法的冥無極,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一大口漆黑如墨的幽冥之!他手中的白骨幡芒驟然暗淡,幡面上億萬怨魂的哭嚎聲也變得微弱混,彷彿到了巨大的反噬。他那空眼窩中的魂火瘋狂跳,充滿了驚怒與難以置信!
“不可能!你……你竟能斬斷本座與律的因果聯絡?!這是什麼邪?!”冥無極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驚駭與一慌。他賴以名的“幽冥鬼算”和因果律,竟然被一個煉虛期的小輩,以這種聞所未聞的方式破去!這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
“就是現在!攻擊!”星烈雖然同樣震驚於秦凡那匪夷所思的一擊,但富的戰鬥經驗讓他立刻抓住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怒吼著再次揮戰斧,帶領隊員全力攻向遭反噬、氣息不穩的冥無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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