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綠的枝條虛影橫貫星空,彷彿一條甦醒的太古蒼龍,散發著磅礴無盡的生機與世界本源的威嚴。它輕地捲住秦凡瀕死的軀,如同母親呵護嬰兒,純至極的生命能量如同溫暖的泉水,源源不斷地注他千瘡百孔的。秦凡那因燃燒脈而乾涸的經脈,因斬斷因果而蒼老的容,以及神魂上那目驚心的裂痕,在這浩瀚生機的滋養下,開始以眼可見的速度修復、彌合。灰白的髮重新煥發出澤,皺紋被平,微弱的氣息也逐漸變得平穩有力。
然而,這充滿守護意味的枝條另一端,卻蘊含著截然不同的力量——凜冽的世界之怒!
枝條如同一條貫穿天地的神鞭,翠綠的芒流轉,上面天然生的玄奧道紋次第亮起,引了方舟界整個世界的法則之力,帶著碾碎星辰、滌盪邪祟的無上偉力,朝著驚愕的冥無極狠狠去!這一擊,不再是簡單的能量衝擊,而是蘊含了一方世界意志的排斥與審判!
“世界樹?!它竟然甦醒瞭如此程度的力量?!”冥無極空的眼窩中,魂火劇烈跳,首次出了凝重乃至一驚懼之。他深知這棵古老世界樹的來歷非凡,乃是星裔文明鼎盛時期傾盡資源培育的底蘊之一,與方舟界本源一,其力量深不可測。平日裡世界樹沉寂,維持界域運轉,極主出擊,但一旦被怒,其發出的力量足以讓任何侵者膽寒!
面對這含怒一擊,冥無極再也無法保持之前的從容。他狂吼一聲,周磅礴的九幽死氣瘋狂倒卷,在前凝聚一面厚重無比、雕刻著萬千厲鬼咆哮圖案的幽冥骨盾!同時,他手中芒黯淡的白骨幡力搖,試圖攪前方空間的因果,削弱枝條的攻擊。
“轟——!!!!!”
翠綠枝條與幽冥骨盾悍然相撞!
沒有想象中的僵持,只有摧枯拉朽般的碾!蘊含著世界本源生機的力量,對九幽死氣有著天然的剋制。那面看似堅固的幽冥骨盾,在枝條的擊下,如同下的冰雪,發出“滋滋”的哀鳴,表面的厲鬼圖案瞬間模糊、消散,盾本更是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隨即轟然炸裂漫天飛舞的黑碎片!
殘餘的鞭影狠狠打在冥無極叉格擋的白骨幡和手臂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噗——!”冥無極再次噴出一大口幽冥之,形如同被流星砸中,向後倒飛出去數千丈,周繚繞的死氣都潰散了大半,氣息瞬間萎靡了下去,顯然了不輕的創傷。他手中的白骨幡更是芒徹底暗淡,幡面上的怨魂哀嚎都變得有氣無力。
“宗主!”遠殘存的九幽修士發出驚恐的呼喊。
星烈等人豈會放過這等良機?雖然同樣震驚於世界樹的突然發威,但他們戰鬥經驗富,立刻抓住冥無極創、陣腳大的瞬間,全力發,星辰戰斧、束、冰環如同疾風驟雨般傾瀉而下,將那些試圖上前接應的九幽修士殺得人仰馬翻,更是有幾道攻擊結結實實地轟在了冥無極的上,打得他護鬼氣劇烈波,傷上加傷!
冥無極穩住形,看著前方那緩緩收回、卻依舊散發著不容侵犯威嚴的翠綠枝條虛影,又看了看被世界樹力量牢牢守護、傷勢正在迅速恢復的秦凡,再了一下自嚴重的傷勢和幾乎半廢的白骨幡,他知道,今日之事,已不可為!
繼續糾纏下去,一旦世界樹徹底甦醒,或者星裔議會那些老傢伙不惜代價出手,他很可能真的要栽在這裡!
無盡的怒火與不甘在他腔中燃燒,但他畢竟是梟雄人,懂得審時度勢。他死死地盯了一眼生機的方舟界,尤其是那棵核心的世界樹,以及被翠綠芒包裹的秦凡,聲音如同萬載寒冰,充滿了刻骨的恨意:
“好!好一個星裔餘孽!好一棵世界樹!今日本座認栽!”
他話鋒一轉,殺意凜然:“不過,你們也別高興得太早!倚仗外,終是下乘!待‘祂’之化降臨此界之時,看你們這殼和這棵破樹,還能頑抗幾時!屆時,必將爾等魂煉魄,讓此界化為死域!我們走!”
撂下狠話,冥無極不再猶豫,猛地撕裂邊空間,裹挾起殘存的部下,化作一道漆黑的流,遁空間裂之中,消失不見。肆星空的九幽死氣也隨之如同水般退去,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戰場和那不斷修復的巨大屏障裂。
強敵,終於暫時退去了。
星烈等人鬆了口氣,但臉上並無喜,反而更加沉重。冥無極最後的話,像一塊巨石在每個人心頭。“祂”的化……那將是比冥無極恐怖無數倍的存在!
這時,那翠綠的枝條虛影在確認敵人退走後,開始緩緩消散。但在完全消散前,一片晶瑩剔、脈絡中彷彿流淌著生命長河的翠綠葉子,從枝條末端輕輕飄落,如同擁有靈般,準地融了秦凡的口。
“嗡——!”
秦凡微微一震,周翠綠的芒大盛,修復的速度陡然加快,甚至連之前損耗的生命本源似乎都得到了一定的補充。他原本微弱的氣息迅速穩定下來,並開始穩步提升,竟有因禍得福、及煉虛期大圓滿壁壘的跡象!
然而,與世界樹枝葉融秦凡幾乎同時,方舟界核心,那棵宏偉的世界樹,在發出這石破天驚的一擊並贈予一片本源樹葉後,通流轉的翠綠芒明顯黯淡了下去,散發出的生機波也變得平緩而微弱,彷彿陷了深度的沉睡,需要漫長的時間來恢復。
星痕導師等人來到被星烈救回的秦凡邊,看著他迅速恢復的傷勢,既到欣,又充滿憂慮。
秦凡眼皮,緩緩睜開了眼睛。的創傷在世界樹那磅礴生機的滋養下,已然恢復了七七八八,甚至因禍得福,修為有所進。但是,當他回想起昏迷前那斬斷因果的一刀,回想起那剝離部分“自我”的恐怖覺,一種源自靈魂深的悸慄與虛弱,卻無論如何也無法驅散。
那不是的傷,也不是神魂的損,而是一種涉及存在本質的“道傷”!彷彿他生命的拼圖,被永久地剜去了一塊,留下了一個無法填補的空。這種傷,遠比任何可見的傷勢更加棘手,更加令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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