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無極那混雜著瘋狂、怨毒與某種獻祭般狂熱的聲音,如同最後的喪鐘,敲響在破碎的星空之中。當那枚流淌著吞噬線符文的黑玉符在他指間徹底碎裂的剎那——
“嗡……”
一種並非聲音,而是直接作用於宇宙底層結構的、令人靈魂凍結的震,以玉符碎裂為中心,無聲無息卻又無比蠻橫地擴散開來。
時間彷彿被拉長,空間如同脆弱的琉璃般開始扭曲、摺疊。戰場上所有殘存的,無論是星艦引擎的尾焰,能量炸的火,還是林雪上那純淨的銀白輝,都在這一刻黯淡了下去,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存在汲取了輝。聲音消失了,能量流停滯了,連那些瘋狂咆哮的怨魂、肆的因果流,都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凝固狀態。
唯有那意志,冰冷、漠然、至高無上,彷彿自萬古之前的寂滅深淵中甦醒,又像是從諸天萬界的規則源頭降臨。它不帶任何,俯瞰著這片戰場,如同人類俯瞰蟻,帶著一種絕對的、令人絕的位格差距。
接著,在無數道驚駭絕的目注視下,那片被扭曲摺疊的空間核心,猛地向塌陷,形了一個純粹的、連神識都能吞噬的絕對黑暗奇點。隨即,奇點膨脹,一道模糊的、由最純粹的黑暗與混法則構的“存在”,從中一步踏出。
它沒有固定的形態,彷彿一團不斷翻滾、變化的深邃暗影,邊緣不斷有細小的規則符文生滅,勾勒出各種不可名狀的廓。它並非實,更像是一種概念的聚合,是“毀滅”、“終結”、“虛無”的象化現。儘管只是一道化,但其散發出的威,卻如同整個宇宙的重量都凝聚於此,狠狠在每一個生靈的心頭與神魂之上!
整個慘烈的戰場,在這一刻徹底凝固。倖存的星裔戰士忘記了呼吸,殘存的戰艦停止了運轉,連那失控瘋狂、無差別攻擊的因果律和其核心的痛苦魂,都像是遇到了天敵的野,發出了恐懼的嗚咽,作變得僵遲緩。
這,就是“祂”的化!冥無極口中那掌控一切、連秦凡父母都為之反抗的終極存在的……一力量的顯化!
化那模糊不清、彷彿由無數黑暗漩渦構的“面部”,緩緩轉,掃過這片凝固的星空。它的目(如果那能稱之為目)首先落在了那龐大而混的因果律,以及其核心那瘋狂掙扎的痛苦魂之上。
沒有任何預兆,化那模糊的軀上,裂開了一道如同深淵巨口般的隙。一無法抗拒的、超越了空間距離的吸力,驟然發!
“嗚——!!”
那龐大的、由億萬痛苦意識聚合而的魂,發出了最後一聲充滿了極致恐懼與不甘的哀鳴,連同其周圍那些失控的暗紫因果線、殘存的怨念能量,如同百川歸海般,被強行從律的殘軀中剝離出來,化作一道渾濁的、充滿了負面能量的洪流,源源不斷地被吸那道深淵巨口之中!
而那失去了核心的律殘軀,則如同被走了骨架的爛泥,迅速坍、瓦解,最終化作一片不斷消散的暗紫塵埃。
吞噬了這由冥無極耗費心培育、蘊含著龐大因果與怨念力量的律核心,那道模糊的黑暗化,其廓似乎凝實了微不可查的一,周散發出的毀滅氣息,也變得更加深沉、更加令人窒息!
做完這一切,化那無形的“目”,再次移。這一次,它越過了因反噬而半跪在星空、正拼命調息試圖恢復一力量的秦凡,越過了強忍劇痛、持劍警惕的南宮翎,最終,牢牢地鎖定在了懸浮於不遠、周依舊流淌著銀白秩序符文、但角銀愈發刺眼的林雪上。
一種彷彿來自九幽最底層、由無數世界哀嚎而的、沙啞而扭曲的音節,從化的“口”中緩緩吐出,每一個字都帶著令人心智崩潰的汙染力:
“竊取…權柄的…蟲子…”
它的聲音中,帶著一種發現了不該存在之的冰冷審視,以及一……被螻蟻冒犯了威嚴的漠然殺意。
隨即,它的“目”又轉向了剛剛掙扎著抬起頭的秦凡。那目在秦凡上停留,彷彿穿了他的,看到了他脈深那屬於星裔的烙印,看到了他那逆五行道基的特殊,甚至看到了他神魂中那枚微微發燙的初源符文。
另一個更加扭曲,卻帶著一種彷彿發現珍饈般的貪婪意味的音節響起:
“味…的…種子…”
被這樣的目注視,秦凡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凍結、瓦解,一源自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懼幾乎要淹沒他的意志。但他死死咬住牙關,以無上的毅力對抗著這威,那雙染的眼眸中,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化似乎失去了“觀察”的興趣。對於它而言,無論是“竊取權柄的蟲子”還是“味的種子”,都不過是需要清理或吞噬的件。
它那由黑暗與混構的模糊手臂(如果那能稱之為手臂)隨意地抬起,對著林雪的方向,輕輕一指。
沒有能量的匯聚過程,沒有法則的劇烈波。只有一道純粹到極致、彷彿蘊含著宇宙終焉之秘、萬歸墟之理的黑束,自其指尖悄然出。
這道黑的速度並不快,卻帶著一種“必然命中”、“無法閃避”的因果律特!它所過之,空間不是被撕裂,而是直接“消失”,留下一條絕對的、連虛無都不存在的真空軌跡!
目標直指林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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