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裔議會那沉重而肅穆的氛圍,並未因秦凡斬釘截鐵的決定而立刻消散,反而如同投靜湖的石子,激起了更深層次的漣漪。“世界樹”這個名字,對於大多數元老而言,也如同霧裡看花,僅存在於某些最為古老、語焉不詳的忌記載邊緣。但秦凡此刻展現出的決絕,以及他前那枚與遠古天帝有著千萬縷聯絡、正緩慢汲取著星空能量的銀晶,都讓他們意識到,這或許是當前黑暗中唯一可見的、通往未知可能的路徑。
決議很快形。星裔族將用所有資源,支援秦凡尋找世界樹。
接下來的數日,是在一種抑的忙碌與沉寂的悲傷中度過的。方舟界外都在進行著艱難的災後重建與秩序恢復,失去戰友與親人的悲痛瀰漫在每一寸空氣裡。秦凡和南宮翎也利用這短暫的時間進行休整,穩固因大戰和後續饋贈而有些虛浮的境界。
秦凡大部分時間都獨自待在星裔為他安排的靜室中。他盤膝而坐,那枚佈滿裂紋的銀晶就懸浮在他面前,微弱而穩定的銀映照著他沉靜卻冰冷的側臉。他小心翼翼地引導著融合了天帝生機與自五行本源的靈力,一遍又一遍地溫養著經脈與紫府金丹,鞏固著合中期頂峰的修為。腦海中,則不斷推演、消化著那來自“劫天帝”饋贈中關於逆五行陣圖的更高深運用法門,那些涉及扭曲因果、干涉命運雛形的構想,如同在他面前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雖然門檻極高,卻讓他看到了未來對抗“祂”的一微。他的氣息變得更加斂,也更加危險,如同一柄收鞘中的絕世兇劍,鋒芒不顯,卻含著斬斷一切的意志。
南宮翎則專注於梳理腦海中那些因因果擾而復甦的混記憶碎片。月瞳族聖地陷落的火,母親瑤那悲傷決絕的眼神,泠月闕主那雙冰冷審視的眼眸……這些畫面織撞,帶來陣陣撕裂般的痛楚,但也讓對自己的世與揹負的責任有了更清晰的認知。明白,瑤仙闕的風波,遲早需要面對。但在那之前,必須變得更強,強到足以掌控自己的命運,而非被他人的安排所左右。的劍意在這種煎熬與覺悟中,變得更加凝練,月華之力中了幾分清冷,多了幾分斬破迷霧的決絕。
七日後,一切準備就緒。
在星裔主星最大的空港,“逐星者”號的泊位上,秦凡和南宮翎見到了星裔議會為他們此次遠行準備的座駕——一艘代號“星痕”的小型高速偵察艦。
它並非傳統意義上龐大威武的戰艦,流線型的艦呈現出深邃的啞黑,長度不過百米,線條簡潔而優雅,如同一條蓄勢待發的星間游魚。艦表面看不到太多外的武模組,反而銘刻著無數細、不斷微微調整著能量流的複合符文,這些符文不僅提供了強大的護盾與力,更蘊含著星裔族最新的科技果。
一位負責接的星裔技軍士長,指著全息投影上顯示的艦結構,向兩人介紹,語氣中帶著一難以掩飾的自豪與凝重:“‘星痕’搭載了我們基於對因果律殘骸以及……‘祂’之化能量殘留的急分析果,開發出的‘虛像’匿系統和‘斷緣’干擾場。”
他重點強調了這兩項新系統:“‘虛像’系統能扭曲艦周圍的線、能量波及微弱的空間波,使其在常規探測乃至部分高等靈覺掃描下近乎形。而‘斷緣’干擾場則更為關鍵,它能主散發一種特殊的、模擬星空背景輻的能量波紋,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混淆、削弱針對的低階因果追溯類法或儀的鎖定。請注意,只是‘一定程度上’和‘低階’,對於‘祂’那個層次的存在,效果未知,可能微乎其微,但至能應對大部分常規的追蹤手段。”
這無疑是雪中送炭。在廣袤而危險的未知星域中航行,匿與反追蹤能力至關重要。
除了星艦,議會還提供了一個經過反覆校驗、與林雪留下的模糊座標資訊相互補充校正後的星圖。星圖指向一片被稱為“忘星域”的遙遠地帶,那裡是已知星圖的邊緣,規則混,星辰稀疏,充斥著各種古老傳說與未探明的危險,也正是“世界樹”最有可能存在的區域之一。
臨行前,所有的補給都已裝載完畢,秦凡和南宮翎站在“星痕”的舷梯下,與前來送行的幾位元老做最後的告別。氣氛依舊沉重,前路莫測,誰也不知道這次分別是否還有重逢之日。
就在這時,一道極其微弱、彷彿越了無盡空間阻隔、帶著藥尊者獨特靈魂波的傳訊符,竟穿了星裔的重重封鎖與干擾,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秦凡的掌心。
這手段,顯示出藥尊者即便在殘魂狀態下,依舊擁有著深不可測的底蘊。
秦凡心中一,立刻以神念讀取。
傳訊符中的資訊很簡短,卻如同另一塊巨石投心湖:
“瑤仙闕驚變,現任闕主泠月遭神秘勢力突襲,重傷閉關,仙闕部戒嚴,盪不安。疑與當年瑤聖及秦昊之舊部暗中活有關。南宮丫頭世牽連甚深,前路務必謹慎,恐有漩渦。”
資訊到此戛然而止。
秦凡瞳孔微,將傳訊符的容共給了南宮翎。
南宮翎握著傳訊符的手微微收,指節有些發白。母親曾經的勢力開始反撲了嗎?泠月闕主重傷……這對是好訊息還是更大的危機?仙闕,是否會影響到他們尋找世界樹的行程?無數的疑問與擔憂湧上心頭,但最終,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氣,將傳訊符收起,眼神變得更加堅定。無論瑤仙闕如何風雲變幻,提升自實力,找到世界樹,才是應對一切變故的本。
“我們該出發了。”秦凡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他看了一眼南宮翎,讀懂了眼中的決意。
兩人不再多言,轉毅然踏上了“星痕”的舷梯。艙門在後緩緩閉合,將外界的一切紛擾與送別的目隔絕。
艦橋之,燈和,各種閃爍著幽藍澤的控制介面依次亮起。 AI 合的、毫無的聲音響起:“‘星痕’號自檢完,能源核心啟,導航系統上線,目的地‘忘星域’邊緣標記點已設定。請指示。”
“出發。”秦凡坐在主控位上下達指令,聲音平靜。
南宮翎坐在副駕駛位,玉手輕輕拂過控制面板,著這艘星艦與以往乘坐的任何飛行都不同的、更加靈而強大的力量。
“星痕”艦尾部的幽藍推進噴口驟然亮起,發出低沉的嗡鳴,推著流線型的艦平穩而迅捷地駛離泊位,如同一條黑的幽靈,無聲無息地深邃的星空背景之中,迅速遠離了那片尚未完全從創傷中恢復的星域。
舷窗外,悉的星辰逐漸被甩在後,前方的宇宙變得更加黑暗、更加未知。巨大的星雲如同冰冷的彩帷幕,遙遠的星系如同撒在黑天鵝絨上的鑽石碎屑,麗,卻蘊含著無盡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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