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三人在荒原上走了大約兩個時辰，終於走出了那片死寂的灰地帶。
前方的景象讓他停下了腳步。
那是一片獨立的小世界——有山，有水，有樹，有花。山巒起伏，層層疊疊，山頂籠罩著銀白的雲霧。山腳下有一條清澈的河流，河水潺潺，水面上倒映著天空中那顆巨大的沙虛影。河兩岸長滿了各種奇花異草，有的在開花，有的在結果，有的在凋謝，生長的速度快得眼可見。
秦凡抬頭，看著天空。
沒有太，沒有月亮，沒有星辰。只有一顆巨大的時間沙虛影懸浮在最高，佔據了半邊天空。沙是銀白的，半明，上半部分的沙子正在緩慢地往下半部分流逝。沙子流的速度很慢，慢到如果不仔細看，幾乎察覺不到。但秦凡知道，每一粒沙子的流逝，都代表著外界時間的推進。
“好濃郁的靈氣。”柳如煙深吸一口氣，眼中滿是驚訝，“比外界濃郁了至十倍。在這裡修煉一年，抵得上外界十年。”
秦凡點頭。他睜開迴眼，看向四周。金的芒穿了山，穿了河流，看到了地下的況——這片小世界的地底深，有一條巨大的靈脈在流。靈脈的源頭，正是天空中那顆沙虛影。沙在吸收外界的時間之力，轉化為靈氣，注這片小世界。
“這裡的靈氣不是無限的。”秦凡說，“沙裡的沙子流完，靈氣就會枯竭。”
柳如煙看了看天空中的沙。上半部分的沙子大約還剩七。按照沙子流的速度，大概能撐一百年左右。一百年，正好是他們能在秘境中待的最長時間。
“夠用了。”柳如煙說，“一百年，足夠我們做很多事了。”
秦凡沒有回答。他把秦昊從背上放下來，找了一塊平坦的草地，鋪上毯子，把秦昊放在上面。秦昊的臉還是那麼蒼白，眉心的焦黑疤痕目驚心，但呼吸比之前平穩了一些。定魂丹的效果還在，他的生機流失速度減緩了，但並沒有停止。
秦凡在秦昊邊坐下，手按住他的眉心。迴眼睜開，金的芒照在秦昊的額頭上，滲他的靈魂。那些裂痕還在，麻麻，佈滿了整個靈魂。但裂痕深的銀碎片，消散的速度慢了一些。定魂丹像是一層薄，包裹住了那些碎片，延緩了它們的消散。
“我會找到辦法的。”秦凡收回手，輕聲說，“一百年，夠我找到迴果了。”
他站起，環顧四周。這片小世界很大，一眼不到邊。遠有山，有谷，有森林，有湖泊。也許迴果就生長在某個角落裡，也許修復秦昊靈魂的方法就在某個蹟中。他需要探索，需要尋找，需要在這一百年的時間裡，把能做的事都做了。
秦凡正準備出發，腰間的斷劍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之前的劇烈震，而是輕輕的、像是有人在拉他的角。斷劍自行出鞘，懸浮在空中，劍尖指向西北方向。劍刃上的裂痕在發，金的芒一閃一閃，像是在說話。
“主……人……故人……在……那裡……”
劍靈的聲音比之前清晰了一些，但還是斷斷續續的，像是訊號不好的通話。
秦凡看著斷劍指向的方向——西北方，那裡有一座很高的山，山頂籠罩在銀白的雲霧中。他的迴眼之前就覺到那座山上有異常的氣息，現在劍靈也指向那裡，說明那裡一定有東西。
“要去嗎？”柳如煙走過來，順著斷劍的方向看去。
秦凡沉默了片刻，然後點頭：“去。劍靈不會無緣無故指向那裡。也許那裡有我們需要的東西。”
他把斷劍回腰間，把秦昊背在背上，朝著西北方向走去。柳如煙跟在後面，手中握著長槍，警惕地看著四周。
兩人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前方的地形開始變化。平坦的草地變了起伏的山丘，山丘上長滿了各種的花朵，花瓣在銀白的芒下閃閃發。柳如煙蹲下，仔細觀察那些花朵，發現它們在快速生長——從發芽到開花，只用了不到半個時辰，然後花瓣開始凋謝，種子落地，新的芽又從土裡鑽出來。
“一個完整的生命週期，只用了不到一個時辰。”柳如煙喃喃道，“這裡的時間流速……比外界快了不知道多倍。”
秦凡看著那些花，心中湧起一複雜的緒。這裡的時間流速快，意味著壽命的消耗也快。外界一年，秘境百年，但進秘境的人，消耗的也是百年的壽命。也就是說，如果他在秘境裡待滿一百年，他的也會老去一百年。
一百年後，他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個老人了。
秦凡了自己的臉，年輕，，沒有皺紋。但現在沒有皺紋，不代表一百年後也沒有。時間對每個人都是公平的，在秘境裡也不例外。
但他沒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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