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子輕得像一片羽，躺在秦昊的掌心，乾癟，沒有澤，像一顆被忘了萬古的石頭。五人從記憶宮殿中退出，站在秘境口，看著那顆小小的種子，誰都沒有說話。他們費了那麼大的勁，從世界樹廢墟到記憶宮殿，從記憶宮殿到這顆種子，終於拿到了，但種子能不能發芽還是未知數。星姐姐說發芽機率不到三，三，和當年秦凡說的一樣。
秦昊將種子小心地收懷中，在口的位置。種子的溫度很暖，像是有人在裡面呼吸。他深吸一口氣，轉向混沌之心的方向走去。
“去哪？”楚清璃問。
秦昊沒有回頭，腳步很快。“回宇宙之心。弟弟的真靈中有璃月的之淚，也許能用來開啟封印。”
楚清璃愣了一下，然後快步跟了上去。其他人也跟了上去，五人的影在虛空中拉得很長。
混沌之心。宇宙之心還在緩緩旋轉，無的芒照亮了整片星域。那團從虛空中升起，看著他們，聲音中帶著一驚訝。“你們拿到種子了？”
秦昊點頭，從懷中取出那顆乾癟的種子。那團盯著種子看了很久，芒閃爍了幾下。“還活著。很微弱，但還活著。種下後需要五源之水和生命之泉澆灌，發芽機率不到三。你們確定要種嗎？”
秦昊將種子收回懷中。“確定。弟弟當年都說三夠了，我們也夠。”
那團沒有再說話，退回了虛空中。秦昊走到宇宙之心前，手按在那顆無的晶石上。銀白的芒從掌心湧出，流宇宙之心。他將意識沉宇宙之心深，尋找秦凡的真靈。真靈還在沉睡，那個微小的點還在跳。真靈周圍，灰的劫運繭還在，包裹著真靈，緩慢滋養。在灰的繭表面，有一滴銀白的芒在流轉——很小，很微弱，但很清晰。那是璃月的之淚，當年在迴海核心層，璃月消散前留給秦凡的最後一滴淚。
秦昊的意識化作人形，站在真靈前。他出右手，輕輕那滴銀白的芒。芒在他指尖流轉，像一條溫順的小蛇，沒有抗拒。他引導那滴之淚，將它從真靈中引出，順著意識通道，帶出了宇宙之心。
銀白的芒從宇宙之心表面湧出，懸浮在虛空中，像一顆小小的星星。秦昊的意識迴歸本，睜開眼，看著那滴之淚。他出手，將之淚捧在掌心。芒很暖，像璃月的溫。
“走。”秦昊轉，向記憶宮殿的方向趕去。
五人再次進記憶宮殿。那些點還在漂浮，古神的記憶還在閃爍。水晶盒還在，盒蓋上的封印還在發。那行小字還在——“唯有真心璃月者，可開啟。”
秦昊站在水晶盒前，將那滴之淚從掌心中引出。銀白的芒在他指尖跳，他將芒推向盒蓋。芒到盒蓋的瞬間，封印震了一下。銀白的芒和封印上的芒織，發出嗤嗤的聲音。封印開始鬆，不是碎裂，而是在融化，像冰遇到了火，像雪遇到了。
記憶宮殿開始震。那些點突然停止閃爍，然後開始聚合，向宮殿中央靠攏。點越聚越多，越聚越快，凝聚一個模糊的虛影——人形，高大的，穿著黑的長袍，面容模糊，只能看到一雙眼睛。紅的，豎瞳。
古神殘留的最後意識。祂沒有消散，或者說，祂消散了但還有一執念留在這裡，留在記憶宮殿中，留在那些和璃月有關的記憶裡。虛影看著水晶盒，看著那滴之淚，看著秦昊。
“璃月，這是你當年讓我保管的。你說要等你轉世後，等善念回來，一起種下。”古神的聲音很輕，很沙啞，帶著萬古的疲憊。祂出手，輕輕著那滴之淚，手指穿過了芒，什麼也沒到。祂沒有，只是一道虛影，一道執念，一道被困在記憶中的回聲。
“現在，給你了。”虛影收回手，看著秦昊，看著楚清璃，看著林雪，看著柳如煙，看著星姐姐。那雙紅的眼睛中，沒有敵意，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說不清的釋然。“照顧好。”
虛影消散了。那些點重新飄散，但比之前暗淡了許多。記憶宮殿開始崩塌，從邊緣開始，化作點，飄散在虛空中。秦昊手，將水晶盒中的種子取出。種子還是乾癟的，但它的溫度更暖了，像是在回應那滴之淚。
五人退出記憶宮殿。後，宮殿徹底崩塌，化作無數點，消失在虛空中。古神的記憶，終於安息了。
秦昊低頭看著手中的種子，又看了一眼那滴之淚。之淚還在，銀白的芒在指尖跳。他沒有將它放回宇宙之心，而是將它引向種子。
之淚到種子的瞬間，種子震了一下。乾癟的表面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裂痕中出金的芒。種子的溫度更暖了，像是在呼吸，像是在心跳。它還活著，不僅活著，還因為之淚的滋養，有了一生機。
秦昊將種子小心地收懷中，轉看向楚清璃。“母親，該種了。”
迴海核心層，迴盤在緩緩旋轉，七芒照亮了虛空。守跪在迴盤邊，六眼睛看著秦昊五人走了進來。他站起，看著秦昊手中的種子，六眼睛中滿是震驚。
“你們找到了？”
秦昊點頭，走到迴盤中央，秦凡曾經盤坐的地方。那裡是秦凡犧牲的位置，是他重鑄宇宙之心的地方，也是他真靈沉睡的地方。他跪在那裡，雙手捧著種子，將它輕輕放在地面上。
種子土的瞬間，整個迴海震了一下。不是崩塌的震，而是共鳴的震，像是一顆心臟重新開始跳。迴海的靈力開始向此匯聚，從海水中，從虛空中，從那些亡魂上，靈力化作無數細小的點，飄向種子。種子表面那道裂痕擴大了，從細如髮變針尖大小，從針尖大小變米粒大小。裂痕中出的金芒更亮了，照亮了整個迴核心層。
種子，開始發芽了。一細小的、綠的芽從裂痕中鑽出，很脆弱，像風一吹就會斷。但它站著，迎著那些靈力點，迎著七芒，迎著所有人的目，緩慢而堅定地向上生長。秦昊的眼淚掉了下來，跪在那裡，看著那芽，淚水滴在地面上，化作一顆顆銀白的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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