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樹的九片葉子在迴核心層的七芒中輕輕搖曳,每一片都散發著不同的芒,每一種都對應著一種極致的。林雪跪在樹苗前,金的眼瞳盯著那九片葉子,眉心希之心的印記在發。在解讀樹幹上那行金古字的更深含義,將那些古老的、晦的符文逐字逐句地翻譯出來。秦昊站在後,銀白的眼睛盯著那行字,拳頭握得的。楚清璃坐在樹苗旁,雙手放在膝蓋上,安靜地等著。
林雪解讀了很久,久到楚清璃以為不會開口了。然後抬起頭,金的眼瞳中滿是疲憊,但疲憊下面是一種說不清的芒。
“九對應九個人——或者說,九個存在。”林雪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出手,指著九片葉子,一片一片地數,一片一片地解釋。
“——對應南宮翎,或者說璃月。的華在劫眼中璃月殘留意識裡。璃月對秦凡哥哥的,是從萬古前就開始的等待,是剝離魄投迴的決絕,是化作流衝鎮神棺時的笑容。那種不是男之,不是師徒之,而是一種超越了所有界限的、純粹的存在。只有那種,才能讓世界樹到‘’的真諦。”
秦昊的拳頭握了。劫眼,他們剛從那裡出來,又要進去。但這次不是為了劫運,而是為了璃月的意識。
“守護——對應林雪。”林雪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守護的華在林雪心中。我守護了秦凡哥哥兩世,從蒼玄宗到迴海,從迴海到希之森。我的命都是他救的,我守護他,不需要理由,不需要回報。那種守護不是責任,不是義務,而是本能。”
秦昊看著,看著那雙金的眼瞳。他想說什麼,但說不出口。林雪比他小,比他小很多,但承的比他多。兩世守護,兩世犧牲,兩世等待。
“犧牲——對應秦凡哥哥自己。”林雪指著那片無的葉子,“犧牲的華在秦凡哥哥自己的真靈中。他犧牲了自己重鑄宇宙之心,那種犧牲是最純粹的,不帶任何雜念。不是為了回報,不是為了名聲,只是因為必須有人做。他做那個人的時候,沒有猶豫過。”
楚清璃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希——對應星姐姐。”林雪看向星姐姐,“希的華在星姐姐的星源裡。星姐姐是觀星閣的傳承者,星源是前世今生所有希的凝聚。相信秦凡哥哥會回來,從第一天就相信。哪怕希渺茫,哪怕機率為零,都相信。”
星姐姐坐在樹苗旁的影中,銀白的眼睛黯淡無關,懷裡抱著星盤,一句話都沒有說。“悲傷——對應柳如煙。”林雪看著柳如煙,目中帶著一心疼,“悲傷的華在柳如煙詛咒淨化後的淚晶中。你在時間秘境中哭了多次?你咳時不讓秦凡哥哥看到,你疼得睡不著時一個人蜷在茅屋角落,你死的時候對他說‘能陪你百年,我已滿足’。那些悲傷不是絕,而是的代價。”
柳如煙站在那裡,紅的勁裝下,口的淚晶在發。低著頭,將那枚藍的、指甲蓋大小的晶石從領口中取出來,雙手捧著,在手心裡滾來滾去。
“憤怒——對應秦昊。”林雪看著秦昊,聲音沒有任何起伏,“憤怒的華在秦昊的兄弟契中。你恨你自己,恨自己當年不夠強,沒能幫上弟弟的忙。古神、量劫、命運,你恨盡了一切讓弟弟犧牲的人和事。這種恨不是衝的、發洩的、轉瞬即逝的,而是被抑了百年的、日積月累的憤怒,在你的裡、在你的骨頭裡、在你的靈魂裡。”
秦昊的拳頭握了,指甲嵌了手掌,銀白的從指中滲出。他沒有說話,但他的在抖。“恐懼——對應初代宗主柳淵。”林雪的聲音低了下去,低到幾乎聽不清。初代宗主柳淵,柳如煙的父親,蒼玄宗的創始人,抗神聯盟的初代盟主。他在萬古前的古神之戰中隕落,殘魂被古神詛咒侵蝕,最後在絕殺陣中自亡。他的恐懼不是怕死,而是怕自己變怪後傷害兒,傷害那些他守護的人。
柳如煙的眼淚掉了下來,但沒有。“慾——對應冥無極。”林雪的聲音更低了。冥無極,那個在黃泉路上被秦凡擊敗的人,那個在劫眼中苟延殘了百餘年的可憐人。他的慾不是貪婪,不是權力,而是執念。他執著了太久,執著於自己的份,執著於自己的使命,執著於那些早已不存在的東西。“死亡——對應玄老。”林雪說完這最後一句,沉默了。
玄老,蒼玄宗的長老,秦凡的師父。他在蒼玄宗第一次被滅門時戰死,都沒留下。他的死不是轟轟烈烈的,不是偉大的,而是像無數普通修士一樣在混中被淹沒、被忘。但他的死亡華還在,在他隕落的地方,在那片廢墟中,在那些無人問津的角落裡。
眾人沉默了。九,對應九個存在,每一個都和他們有關。他們沉默了很久,久到那九片葉子都暗淡了。然後秦昊開口了,聲音沙啞。
“怎麼提取?”,林雪搖頭。“不知道。也許用心去應,用去共鳴,用修為去引導。宇宙之心會指引我們。大家分工吧。”
楚清璃站起,走到秦昊邊。“昊兒,一起去初代宗主墓地,取恐懼華。”
秦昊點頭。
林雪走到星姐姐邊。“星姐姐,一起去玄老隕落,取死亡華。”
星姐姐站起,抱著星盤,點頭。
柳如煙沒有。低頭看著手中的淚晶,藍的芒映在臉上,很暗淡。“悲傷華我自己來。不用人陪。”
楚清璃看著,看了很久,然後點頭。“小心。”
最難的是的華,在劫眼中璃月的殘留意識裡,需要五人合力再劫眼。五人沉默了片刻,楚清璃正準備開口分配任務。
世界樹突然劇烈震了一下。九片葉子同時發出刺目的芒,所有的芒匯聚到樹幹上,然後化作一道聲音。不是樹在說話,而是秦凡的聲音,過世界樹與真靈的神秘連線,從宇宙之心深傳來。很微弱,像風中搖曳的燭火。
“母親……小心……古神……未死……”
聲音消散了。世界樹恢復了平靜,九片葉子還在搖曳,樹幹上的金古字還在發,那行字還在。一切如常,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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