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礦的口頗為寬闊，高約兩丈，寬亦有一丈有餘，乍一看像是一頭巨張開了大口。
然而往裡去，口卻越收越窄，不過十來步的景，便只剩下不足一人高的空隙。
再往深，石堆疊，泥沙淤積。
裡面已經塌了。
“小師姑，”楊過忽然開口，“你後退幾步。”
程英一怔：“你要做什麼？”
“我試試看。”楊過將紫薇劍從腰間解下，放在一旁，雙手抵住那塊最大的石頭，深吸一口氣。
他扎穩馬步，腰馬合一，九真氣從丹田洶湧而出，灌注雙臂。
袍無風自，腳下的碎石被真氣震得簌簌跳。
“喝——”
楊過低喝一聲，雙手猛地發力。
那塊大石紋不。
“堵死了。”楊過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若要挖開，說也得數月工夫。”
程英蹲下來看了看石堆底部，搖頭道：“未必挖得開。這些大石犬牙錯，上面的泥沙還在往下滲，只怕越挖越塌。”
楊過點了點頭，不再言語，只是著那塌方的礦出神。
人力有窮時。哪怕武功再高，面對這等天地之力，也只能束手無策。
程英蹲在石堆前，臉一點一點地白了下去。
“楊過，你說……洪老前輩和我師父，他們會不會被封在裡面了？”
楊過沉默片刻，低聲道：“兩位老前輩吉人天相，定能逢凶化吉。”
太漸漸西沉，山谷裡的線一寸一寸地暗下去。
“楊過，你看——”
程英指著石堆右側一道窄窄的隙。
隙里正往外滲著一縷黑霧。
“ 小心。”楊過猛地拉住程英的手腕，將往後拽了三步。
程英尚未站穩，便已聞到了一古怪的氣味。
那是一種說不上來的、令人心悸的甜膩，像是無數朵不知名的花在極深的地底一齊枯萎。
“那是什麼？”程英低聲問。
楊過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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