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瀰漫到山口，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停了下來。
楊過大口大口地著氣，鬆開程英的手腕，發現自己的手竟然有些發抖。
程英蹲在路邊，咳了好一陣才緩過來。
從懷裡掏出帕子，藉著最後一天看了一眼，然後又迅速把帕子疊好，塞回了袖子裡。
作很快，但楊過還是看見了。
帕子上有。
黑紅的。
楊過看見那抹黑紅的一瞬，心猛地沉了下去。
“小師姑——”
“沒事。”程英站起來，臉比方才更白了幾分，上那點僅存的也褪得乾乾淨淨，“可能是嗆的，嚨裡有些發。”
程英的瞳孔有些渙散，呼吸急促而淺，口起伏得厲害，像是每一口氣都只吸到了嚨口，沒能真正進到肺裡。
楊過手搭上的脈搏，指尖及腕間的一瞬，他的心徹底沉到了谷底。
脈象浮而無力，數而不穩，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的經脈裡橫衝直撞，把原本平穩的氣攪了一鍋粥。
“你中毒了。”楊過的聲音很沉。
程英張了張想說什麼，卻被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
偏過頭去，用手背掩住，咳得整個人都彎下了腰。
楊過沒有再問，從懷中取出一個青瓷小瓶，倒出兩粒九花玉丸，遞到邊：“吃下去。”
程英看了他一眼，沒有推辭，張將藥丸含住，就著他遞過來的水壺嚥了下去。
藥丸，一清涼的氣息順著食道胃中，又從胃裡向四肢百骸擴散開去。
程英閉了閉眼，等那陣眩暈過去，才慢慢站直了子。
“好些了嗎？”楊過問。
程英點了點頭，但的手依然拉著楊過的手。
兩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天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山林中手不見五指，只有頭頂偶爾從雲層隙裡下的幾縷月，將前方几步遠的路照得慘白。
楊過走在前面，一隻手始終牽著程英，一刻也沒有鬆開。
程英跟在他後，腳步越來越慢。
能覺到那寒之氣正在蔓延。
九花玉丸的藥力像一杯熱水倒進了冰窟裡，起初還能驅散幾分寒意，可沒過多久，那寒便又從骨頭裡鑽了出來，比之前更加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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