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就是這個道理,必須先從家裡自殺自滅起來才能一敗塗地。”
“我消滅了王乾元一脈,引起了王家的家主位置之爭,這才能趁機攻下十五座縣城。”
說道這裡,張歸元頓了頓,品了一口香茗,繼續說道:
“現在,大軍境,王家人有了共同的目標,裂痕會彌合,矛盾會擱置,他們會聯起手來,同仇敵愾,合力攻敵。”
“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分化瓦解,招降一部分王家人,委以重任,讓講邯王氏徹底散架。”
“天祥啊,你做得很好,你接下來的任務,是不惜一切代價勸降王玄黃。”
“只需一個口子,便能讓講邯王氏土崩瓦解,分崩離析。”
兩位指揮暗暗心驚,驚歎主公年紀輕輕,竟然有如此韜略。
張歸元看到了百姓們臉上的畏懼和怯懦,他們並不是害怕北海政權,而是害怕王家捲土重來。
如果北海政權被迫撤走,王家會拿百姓出氣。
他嘆息道:“將樂浪郡,將幽州,甚至是將華夏打得稀爛這很容易。”
“將各方勢力團結起來,將世家大族祛魅,將人生來有貴賤之分的價值觀改正,將世家大族的環的碎這很難。”
說著,他從百姓的隊伍裡請來一位年輕人。
這位年輕人眼眸中閃爍著沒被知識汙染的清澈,手裡還拿著馬鞭,是一位替大家族放牧的牛倌。
張歸元輕聲問道:“小兄弟,你覺得以後王家還會做嗎?”
那位年輕人怯懦地著他不敢說話,被張歸元用和煦溫暖的目注視著,遲疑半晌,仗著膽子說道:
“我覺王家還會做,甚至還能做縣太爺。”
在他的心中,縣太爺已經是了不得的大。
張歸元奇道:“你怎麼這麼篤定?”
那位年輕人見他沒有怒,心中大定,說道:
“因為王家的人都是了不起的人,他們能統兵打仗,認識字能讀書,還會法和仙。”
“我尋思,那位北海王也會重用他們。”
斛律金石和趙天祥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詫。
即使北海大軍將王家人困在朝鮮縣城,在戰場上將王家部曲打得七零八落。
樂浪郡的百姓依舊迷信王家人的強大,崇拜著王家的勢力。
張歸元面沉重地說道:“想要擊敗世家大族,首先要做的是祛魅。”
“在經濟上,沒收王家所有的仙田,土地與資產,讓他們由富轉貧。”
“在政治上,將講邯王氏肢解一個個小家庭,即使返聘,也要分散到北海州各地,讓他們無法串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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