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翊指尖在輿圖上緩緩劃過,目銳利如炬,中已然勾勒出一幅清晰的平民之策。
從目前他所瞭解的況,第一步,便是親赴落風縣!
一來要詳細勘察蘇謙治下的實際境況,清賀蘭部滋擾之患的嚴重程度。
二來則要親自前往賀蘭部,面見娜仁其格公主與部落頭人,利用先前商討的盟約勒令賀蘭部首領約束麾下族人,嚴再踏大乾境打草谷、劫掠百姓!
其次協助賀蘭部將周邊零散的小部落逐一統一,如此既能消弭邊境流竄滋擾的患,也能借賀蘭部之力,為大乾北境築起一道屏障。
與此同時,他還計劃在落風縣與賀蘭部的邊境地帶,設立一互市榷場。
這般舉措,於落風縣這樣的邊境縣城而言,可謂一舉兩得 —— 既能借榷場安穩民心,讓百姓不必再因蠻兵襲擾而流離失所,又能依託榷場,與賀蘭部展開牛羊、皮、鹽鐵、糧食的互通易。
大乾的綢、酒、茶葉可銷往北蠻,北蠻的牛羊藥材能進關,百姓從中獲利,邊境自會日漸安穩。
至於雲漠縣,吳天翊則打算效仿武川縣的置法子,對縣令周庸恩威並施。
先撥下部分糧草資以示安,曉之以理,令其敞開縣門,與周邊縣域互通有無,不可再閉門自守、坐視鄰縣百姓難。
若周庸識時務、肯配合,便讓他繼續留任!
若他依舊畏首畏尾,連武川縣盧縣令那點擔當都沒有,既無才幹又無魄力,便乾脆將其罷免 —— 北地郡眼下正是用人之際,這般佔著位置卻毫無作為的庸,留著也沒甚用。
除此之外,他還有兩步後手,其一,是徹查督糧參軍與郡守的貪腐罪證,將二人侵吞的賑災款悉數追回,返還各縣用以民生修繕。
其二,是在懷朔、落風等縣招募鄉勇、整編城防,既能借此抵蠻兵滋擾,也能為流離百姓提供謀生之路,避免他們走投無路淪為盜匪,滋生新的禍。
不過所有的這些,他也知道自己必須因地制宜,不可偏聽偏信!
整個北地郡,下轄十五縣—— 邊地縣域廣闊,卻因常年北蠻襲擾,人口多有流失,各縣境況更是千差萬別,哪裡有那麼多況是全然相同的。
而他更知道,自己上還有更要的事要做,在這巡查北地、整肅吏治的期間,他必須為後面的巡查找個合適的人代勞。
他深知,所有的事都親力親為,即便自己累死,也無法兼顧周全。
更何況,所有的權力都囊括在自己掌控之下,對於一個藩國的長遠發展是極為不利的。
所以,他必須大膽放權,放手用人,用制度治理一方,才是長久之計!
想明白這些,吳天翊抬眼向窗外,見天尚早,他便準備即刻前往落風縣。
畢竟在他看來,在趙一帶著蕭郡守的援軍與資趕到之前,自己務必得把北地諸縣的真實況,等他們一到,以便立馬雷霆出手。
這種事,兵貴神速,一旦拖沓,遲則生變!
畢竟北地郡郡守李嵩,敢如此明目張膽地貪墨賑災款、包庇下屬、魚百姓,那便說明他的利益鏈鋪設得極為縝。
時間一旦拖延,風聲必然走,他定會有所察覺,到那時再想徹查整肅,可就難如登天了。
想到這裡,吳天翊眉頭蹙起,眉心擰一道深深的川字,眼底滿是對局勢的焦灼與決斷。
待秦晏將周邊縣域的況盡數介紹完畢,他緩緩抬起頭,目落在秦晏那張滿是風霜與疲憊的蒼老臉龐上 —— 眼角的皺紋如壑般深刻,兩鬢早已染霜,連日的勞讓他神憔悴,卻難掩眼底的赤誠。
吳天翊沉聲道:“秦大人,我考慮到馬六他們前往武川縣籌措資,一來一回最快也要三天左右,這期間不可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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