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翎寨的大帳,燈火搖曳,暖意融融,案几上擺滿了草原特有的酒罈,酒澄澈,泛著淡淡的香,與帳外的寒風凜冽形了鮮明的對比。
吳天翊坐在案几一側,強撐著神,陪著格塔娜乃飲酒,心中卻一直在盤算著明日如何趁機離開,去尋找燕藩鐵騎的蹤跡。
他前世在燕藩,喝高度白酒也能輕鬆飲下一斤,可這一世草原上所謂的 “烈酒”,酒度數實則低得可憐,於他而言,喝起來也不過比喝尋常啤酒多了幾分醇厚,本算不得盡興。
久而久之,便也生出幾分自負,以為自己的酒量足以應對世間所有好酒。
可他做夢都沒想到,自己這自以為是的酒量,在長期生長在北蠻、自便與酒為伴的格塔娜乃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擊。
格塔娜乃端著酒碗,一飲而盡,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子的,眼底卻漸漸染上了幾分醉意,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像草原上初開的薩日朗花,明豔人。
就這樣,不知喝了多碗,可那神依舊清明,只是眼神愈發和,看向吳天翊的目,也多了幾分平日裡沒有的繾綣。
反觀吳天翊,喝著喝著便覺得頭暈目眩,渾發熱,酒勁順著嚨蔓延至四肢百骸,眼前的景象漸漸變得模糊,說話也開始有些含糊。
即便如此,他依舊強撐著,著頭皮又端起一碗,朝著格塔娜乃拱了拱手,聲音帶著幾分酒氣:“公主,我……我再陪你喝一碗!”
格塔娜乃看著他強裝鎮定、臉頰通紅的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眼底的戲謔與笑意愈發濃郁。
其實,吳天翊的酒量,也已然讓大為驚訝——要知道,的酒量在整個賀蘭部,也能排進前三,而吳天翊重傷未愈,竟能喝下這麼多碗還撐著,這份酒量,已然難得。
不知不覺間,案几旁已經擺滿了空酒罈,橫七豎八地堆在地上,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酒香氣。
吳天翊終究是撐不住了,腦袋一沉,便趴在案几上,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裡還時不時嘟囔著幾句胡話
時而喊著“趙一”“鐵騎”,時而又含糊地念著“阿生”“報仇”,俊朗的臉龐上,還帶著幾分未散的紅暈,褪去了沙場的凌厲,多了幾分青與和。
格塔娜乃端著酒碗的手微微一頓,目落在他趴在案几上的模樣,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眼底的笑意溫得能滴出水來。
此時的,也已有了幾分醉意,臉頰紅得愈發濃烈,像是被草原的落日染,原本凌厲的眉眼,此刻也變得和婉轉,長長的睫微微,像振翅飛的蝶翼,眼底蒙著一層淡淡的水霧,添了幾分妖與慵懶。
的髮微微凌,幾縷碎髮在潔的額頭上,襯得那張明豔的臉龐愈發人。
平日裡的,是高高在上、霸氣側的賀蘭部大公主,一鋒芒,無人敢近!
可此刻,醉意上頭,那份與生俱來的蠻橫與威嚴漸漸褪去,只剩下子的與嫵,眼波流轉間,態橫生,連呼吸都帶著淡淡的酒氣,勾人魂魄。
抬手,指尖輕輕拂過鬢邊的碎髮,作輕,與平日裡揮刀斬敵的模樣判若兩人,臉頰的紅暈愈發深邃,像是的果實,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格塔娜乃緩緩起,腳步微微有些虛浮,卻依舊保持著公主的儀態。
走到一直守在帳邊、大氣不敢出的烏蘭邊,微微俯,將湊到烏蘭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了片刻。
的氣息帶著濃郁的酒香氣,拂過烏蘭的耳畔,語氣裡帶著幾分醉後的慵懶與。
烏蘭原本低著頭,悉心伺候著,聽到格塔娜乃的話後,臉咻的一下就紅了,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連脖頸都泛起了淡淡的。
眼中的驚訝,遠遠大於,一雙眼睛瞪得圓圓的,滿臉不可思議地抬起頭,看向自家公主,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從未想過,自家一向高傲霸氣的大公主,竟會說出這樣的話,做出這樣的決定。
烏蘭看著格塔娜乃醉意朦朧、眼底泛著妖的模樣,又看了看趴在案几上睡的吳天翊,了,最終還是低聲音諾諾地應道:“公主,奴婢曉得了!定不辱命!”
說完,烏蘭便匆匆轉,快步走出了大帳,不多時,便帶著幾名侍,抬著一個巨大的木桶走了進來。
木桶是用上好的柏木打造而,通,泛著淡淡的木香味。侍們小心翼翼地將木桶放在大帳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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