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楊再田目送李徵五、應桂馨進到小樓裡後,他便大大咧咧地晃悠回了自己人所在的位置。
師爺季雲卿正在那跟下頭人代事呢。
“餘炳文,你帶幾個兄弟去看看好老闆的馬車,告訴車伕不管是誰都不允許靠近懂麼?”
對面的矮漢子一點頭便離開了。
隨後季雲卿又看向另一位高個子男人。
“寶生啊,提醒弟兄們都神著點,沒什麼事別到走。”
“明白了,二哥。”
那人轉就去找其他人去叮囑了。
楊再田從懷裡掏出煙叼在上,季雲卿抬頭看見後便走過來拿出火柴一劃幫著點上了。
“李老闆進去了?看著人可還行?”
楊再田邊深吸口煙邊點頭道。
“應桂馨陪著他呢,應該沒太大問題,就算那個東北人再橫,總不至於當著這麼多青幫人的面就直接手吧?”
季雲卿點點頭,隨即脖子往院門附近的“便隊”那邊看了一眼。
“老應不會就帶來那二十多人吧?”
“沒都進來,還得有小四十人在院外呢。”
“哦,那可不算了,就算是對面想手可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這倆人一站一蹲地在那聊著,目時不時地朝周圍看著,偶爾有其他堂口的人上了也都會主點頭,畢竟他們是“八黨”裡僅次於沈杏三的二、三號人,論江湖地位可也就只排在宴客廳裡面的那幾位“大佬”之後啊。
正說著呢,季雲卿就猛地一皺眉,目死死地看向小樓側門那,楊再田見狀也順著他的視線瞄了過去,臉也跟著有些不自然起來,從那門裡正有幾個人魚貫而出。
帶頭之人長了個斯斯文文的白淨臉,這正是在在“太古碼頭”那專門負責黃金榮煙土生意的徐福生啊。
而在徐福生後,跟著個穿黑對襟短褂的壯小夥,此人便是之前“春風松月樓”外頂撞過沈杏三的張嘯林啊,他可是目前青幫打架的第一人,外號“老虎”。
再往後的幾位分別是杜月生、袁珊寶、顧家堂、高鑫寶,這些也都是黃老闆邊的後起之秀,只見他們每人都提著個酒瓶子,正笑眯眯地往這邊走來呢。
楊再田狠狠地將菸頭吐到了地上,右手下意識地了左胳膊斷骨的地方。
“冊他孃的張嘯林,等老子傷好了非乾死他不可。”
季雲卿則用眼神示意他“小點聲”,然後低嗓音說道。
“沈老闆可還在裡頭呢,小不忍則大謀,以後有的是機會收拾這群癟三生。”
說完這些,他便滿臉笑容的朝對方了過去。
“哎呦呦,這不是福生老弟嘛?咱們可有段時間沒見了吧?哥哥真是想念得啊。”
徐福生也笑著加快了腳步,很快就到了季雲卿和楊再田的近前,朝著他們躬作揖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