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二哥、楊三哥,老闆們在裡面都吃上了,我也就帶兄弟們過來跟您二位熱鬧熱鬧,這兩年生意上咱倆家確實有些小不愉快,不如就趁這個機會說開了的好。上海灘就這麼大點地方,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都是家裡的沒必要鬧那麼僵嘛。”
不愧是黃金榮邊除了桂生姐外的二號智囊啊,徐福生這小叭叭的還能說,就連季雲卿都不由得讚歎他這話說得夠敞亮。
只有楊再田在那蹲著一撇出滿臉的不在乎,他本就是個人聽不慣這套虛頭腦的嗑,可當他與張嘯林對視一眼後,也只能將都到了邊的“嘲諷話”給生生嚥了回去。
這就“一降一、滷水點豆腐”,他楊再田再能打卻也不是人家“老虎”的對手,別看裡總掛著“以後乾死張嘯林”的話,可他太清楚自己的手跟人家比差太遠了,即便是再手也只是去找死而已啊。
正是抬手不打笑臉人啊,人家客氣過來這邊也不能太不識抬舉了,季雲卿用了楊再田讓他站起來,然後朝徐福生等人也一抱拳。
“福生老弟能有這個想法,實在是讓我高興,改天由我做東,請各位兄弟好好喝一頓。”
被踹了一腳站起來的楊再田也不得已跟著附和。
“是啊是啊,有空咱們好好喝幾杯。”
徐福生一聽這話就笑了,一手就從後面的杜月生手中接過了酒瓶子和酒杯。
“嘖,喝個酒還用改天?季二哥這不是在埋汰黃公館裡沒好酒呢嘛。如果不嫌棄,我這裡有幾瓶法國香檳,賞個 臉跟弟弟喝一杯如何?”
“這.......”
季雲卿就有些猶豫,別看對面笑眯眯的客氣,但畢竟兩家老闆如今是勢同水火啊?自己這邊在“英租界”的碼頭進口煙土,而對面卻仗著“法租界”的勢力“搶土”,就這一年裡大架小架幹了十幾次,人命都鬧出來幾條了,他們的酒誰敢喝?於是就想找個理由給拒絕了。
剛要開口,一旁的張嘯林卻滿臉不屑的走上前來。
“怎嘛,不開面?是覺得咱哥們不配啊,還是擔心酒裡頭有毒啊?”
然後他就一把搶過徐福生手中的酒瓶。
“這可是好酒,要是從外灘酒商那買可要十塊銀元一瓶呢,你們不喝,老子都給它喝。”
說完他“砰”的拔掉木塞,將瓶子舉過頭頂後就開始往裡一頓倒酒,酒水順著角往下流是喝得真豪爽啊。
咕嘟嘟嘟......
隨著張嘯林頭不斷上下蠕,半瓶子香檳酒被輕鬆幹掉了。
“嗝......”
他放下瓶子還打了個飽嗝,目大咧咧地掃向周圍諸人,尤其是在楊再田那停留的時間最長,滿滿都是“看不上”的神。
這楊再田哪得了啊,好歹他也是“八黨”裡的三號人,當著手下面被這麼寒磣以後還混不混了?打不過張嘯林是打不過的事,可若是連人家的酒都不敢喝可就太說不過去了,就他媽喝了看能咋地。
想到這,他往前上步一手。
“拿來,看咱倆今天誰先趴下。”
張嘯林撇了撇,把酒瓶子往前一遞。
“這才有點爺們樣兒嘛。”
季雲卿本想阻攔,但看見楊再田的臉都要氣紫了,抬了抬手最終還是放下了。
只見楊再田拿過酒瓶,一仰脖就喝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