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凌晨四點。超算中心的主螢幕上，一行綠的程式碼停止了跳。
陳默按下回車鍵。新一代五軸聯數控系統的升級補丁，過工業網，直接下發到了紅星機床廠試車間的主控板上。
李建國和幾名老技工已經在機床旁守了一夜。
收到補丁安裝完的提示音後，李建國深吸一口氣，按下了綠的啟鍵。
主軸電機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轉速瞬間飆升至兩萬轉。
這次的加工件，是極度複雜的航空發機S型葉。薄壁加工，極易產生震變形，是檢驗五軸機床效能的終極試金石。
五軸在空間中做著令人眼花繚的協同運。刀在鈦合金坯上翻飛，銀白的鐵屑如雪花般飛濺。每一次切削，系統都在毫秒級的時間進行著百上千次的態補償。
沒有任何刺耳的震，只有切削金屬時那種極節奏的沙沙聲。
四十分鐘後，主軸停轉。艙門開啟。
一個在燈下泛著迷人金屬澤的S型葉靜靜地躺在夾上。曲面流暢得找不到一刀痕。
質檢員戴著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把葉取下，走到旁邊的三座標測量儀前。
紅寶石探針在葉複雜的曲面上輕輕。每一次，旁邊的顯示屏上就會跳出一排公差資料。
質檢員死死盯著螢幕。手裡的簽字筆掉在地上，滾出老遠。他張著，結上下滾，半天沒發出聲音。
“說話！到底怎麼樣？”李建國急得直拍大。
質檢員指著螢幕上那一排排代表合格的綠資料，聲音打著：“全……全綠！廓度誤差0.003毫米！比歐洲標準還高兩個！”
李建國一屁坐在地上，捂著臉，又哭了。只是這一次，是狂喜的淚水。
普魯士，慕尼黑國際展覽中心。
全球規模最大、規格最高的E國際機床展正在這裡舉行。這是檢驗一個國家工業製造實力的最高舞臺。
蘇哲帶著紅星機床的團隊，越半個地球來到了這裡。京海的五軸機床想要打國際航空和汽車供應鏈，必須在這個舞臺上拿到場券。
然而，傲慢的歐洲機床界給他們上了一課。
龐大的1號展館，燈火輝煌。歐洲老牌巨頭德馬吉、斯圖加特機械的展臺佔據了最核心的C位。巨大的LED螢幕、香檳冷餐會、穿梭的各國採購商，盡顯行業霸主的排場。
而紅星機床的展位，被主辦方以“報名太晚”為由，發配到了最偏僻的7號館角落。那裡原本是存放清潔裝置的區域，連頭頂的幾盞照明燈壞了都沒人來修。
林銳拿著抗議信跑了三趟組委會，連個主管的影子都沒見到。
1號館，德馬吉亞太區總裁弗蘭克正在接幾家歐洲財經的專訪。
“弗蘭克先生，聽說這次大夏的京海市也帶來了一臺自主研發的五軸機床。您認為這會對歐洲的統治地位構威脅嗎？”一名記者提問。
弗蘭克端著香檳，發出了一陣輕蔑的笑聲：“大夏的機床工業還停留在糙的組裝階段。他們所謂的高階五軸，徒有其表。那種度，只配用來加工拖拉機的履帶銷子。在航空航天領域，他們還有五十年的路要走。”
採訪容很快過展館的廣播和即時螢幕傳遍了各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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