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區子謙的耳力遠超常人,自習武的他,五比之普通人敏銳數倍,即便他們的聲音再小,也一字不落地傳了他的耳中。
“嘖嘖,這容貌,真是絕了,比京裡的小倌還要好看。”
“可不是嘛,難怪聽說大皇子殿下房裡掛著一幅畫像,與這人一模一樣,還是個子裝扮,原來竟是真的。”
“大皇子殿下可是對這畫像上的人念念不忘,沒想到真人竟如此出眾,這要是了大皇子的眼,怕是要一步登天了。”
“可惜是個男子,不過看這模樣,若是扮子,怕是無人能辨真假。”
區子謙聽著這些汙言穢語,眉頭皺起,心中生出一強烈的厭惡與反。他自然知道這些人議論的是什麼,來上京之前,程景浩便特意叮囑過他,說他生得一副禍國殃民的容貌,在這京城之中,必定會引來諸多是非,凡事需忍耐,不可輕易較真。
程景浩還告訴過他,大皇子陸允之手中有一幅畫像,畫中是一個著破舊的絕子,容貌與他一模一樣,那畫像被陸允之堂而皇之地掛在房中,毫不顧及私,如今京城中一半的達貴人、公子哥們都知道此事。陸允之此人,驕奢逸,品行不端,對畫像上的“子”念念不忘,若是知道他的存在,必定會心生歹念。程景浩特意囑咐,萬事切記忍字當頭,若真要較真,便直接找陸允之本人,讓他長長記,莫要再做這些齷齪之事。
區子謙將程景浩的話記在心中,儘管心中厭惡,卻還是強下了怒火,沒有出言破,只是冷著臉,任由考們辦理手續。那些考見區子謙沉默不語,以為他是膽小怕事,或是沒聽見他們的議論,心中愈發肆無忌憚,卻也不敢真的出言為難,畢竟區子謙的容貌太過惹眼,若是真的鬧出事,他們也擔待不起。因此,區子謙的職手續辦理得出奇順利,沒過多久,便全部辦妥。
區子謙拿到屬於自己的腰牌與服飾,轉走出考室,正好遇到辦理完手續的林二。兩人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些許不耐,沒有多言,並肩朝著皇城司分配的宿舍走去。
皇城司給新的軍分配的宿舍皆是獨立的小院,環境清幽,院有正房兩間,偏房一間,還有小小的庭院,擺放著石桌石凳,條件頗為不錯。區子謙與林二被分配到同一個小院,兩人各自選了一間正房,將行李放下,簡單休整了半天。
區子謙拭著自己的紅纓槍,槍頭被他得鋥亮,寒閃閃;林二則坐在石凳上,拭著三叉戟,眼神冷冽,不知在想些什麼。半天的時間轉瞬即逝,天漸漸暗了下來,夜幕籠罩了整個上京,皇城司的夜班執勤也即將開始。
按照皇城司的規矩,新軍需立刻編巡邏隊,參與執勤。區子謙與林二換上軍服飾,腰佩腰牌,手持兵,來到集合地點。負責帶隊的,正是中良將蘇民強。蘇民強材高大,面容剛毅,一鎧甲穿在上,威風凜凜,乃是皇城司中頗有實力的將領,手下統領著一支巡邏隊,負責皇城核心區域的巡邏安保。
兩人被編蘇民強的巡邏隊,不知是蘇民強提前打了招呼,還是有人故意安排,總之,他們順理章地為了蘇民強的手下。蘇民強看了兩人一眼,眼神中帶著幾分欣賞,區子謙與林二的能力他早有耳聞,皆是難得的好手,能納自己麾下,自然是好事。
夜漸深,巡邏隊按照既定路線開始巡邏,走過皇城的大街小巷,甲葉撞聲在寂靜的夜中格外清晰。行至一繁華的街口時,人群中突然出現了一群人,簇擁著一位著華服的青年男子,正是大皇子陸允之。
陸允之邊跟著七八個私將,個個形魁梧,手持兵,將他護在中間,小心翼翼,如臨大敵。陸允之面白皙,眉眼間帶著幾分驕縱與輕浮,正四張,目不經意間掃過巡邏隊,當看到區子謙的臉時,他的眼睛瞬間瞪大,臉上出了驚喜萬分的神,腳步都不由得頓住了。
這張臉,與他房中的畫像一模一樣,簡直就是畫中人走了出來!陸允之心中狂喜,目死死地黏在區子謙上,再也移不開,眼中滿是痴迷與貪婪。
區子謙冷冷地看著被眾人簇擁的陸允之,眼中沒有毫波瀾,只有濃濃的厭惡,薄輕啟,一字一頓,冷冷地吐出一個字:“蛆。”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了旁蘇民強與林二的耳中。
蘇民強與林二皆是形一滯,兩人同時挑眉,眼中瞬間閃過一危險的目,齊刷刷地看向人群中的陸允之。那目帶著冰冷的殺意與不善,如同利刃一般,直刺陸允之。
陸允之正沉浸在見到“夢中人”的驚喜中,突然到兩道冰冷的目,如同芒刺在背,讓他渾一冷,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心中莫名地生出一恐懼。
蘇民強看著陸允之,眼中滿是不屑與鄙夷。這位大皇子,平日裡驕橫跋扈,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卻偏偏喜歡四閒逛,前幾日,他手下的四個弟兄,便是為了保護這無用的大皇子,被刺客所傷,險些喪命。他們這些軍,本是巡城護京、保衛京城安全的,如今卻還要分出力,照看這空降的大皇子,防止他被人刺殺,簡直是累贅一般的存在,讓他心中早已不滿。
而林二在聽到區子謙那句“蛆”後,再結合白天區子謙順利過審的事,心中瞬間明白了過來。他轉頭看向區子謙,眼神中帶著幾分詢問,區子謙微微點頭,示意他猜得沒錯。
林二的眼神瞬間變得狠無比,周的冷冽氣息愈發濃重。原來,白天那些考之所以對區子謙議論紛紛,卻不出言為難,皆是因為這個噁心的陸允之,竟打著區子謙的主意,將他的畫像掛在房中,肆意,還讓整個京城的人都知曉此事。
陸允之打的竟是他哥的主意!
林二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燒,握著三叉戟的手微微收,指節泛白,看向陸允之的目,如同看待一個死人一般。他與區子謙自相依為命,區子謙便是他的逆鱗,任何人都不能,如今陸允之竟敢如此區子謙,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蘇民強到林二上的殺意,輕輕咳嗽一聲,示意他稍安勿躁。這裡是皇城腳下,眾目睽睽之下,若是對大皇子手,後果不堪設想。林二深吸一口氣,強下心中的怒火,卻依舊死死地盯著陸允之,眼中的殺意毫不掩飾。
區子謙則依舊面平靜,彷彿剛才那句冰冷的咒罵並非出自他口,只是淡淡地收回目,繼續跟著巡邏隊前行,只是那握紅纓槍的手,卻暴了他心中的並不平靜。
夜中的皇城,看似平靜祥和,實則暗流湧。區子謙與林二的皇城職之路,從一開始便充滿了是非與危機,而他們與大皇子陸允之的恩怨,也才剛剛拉開序幕。蘇民強看著眼前的兩人,又看了看遠依舊痴迷著區子謙背影的陸允之,心中暗自搖頭,他知道,這上京的皇城,怕是要因為這兩個新來的軍,變得不再平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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