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漢虎妻》第922章 京城深秋·劉府風雨(2)

作者:可栩可浩·1個月前

可流言就如同風中野草,一旦生發芽,便會瘋狂蔓延,任憑如何遮掩,都無法徹底除。

京城街巷市井、各家宅之中,無數人閒來無事,紛紛私下揣測議論,添油加醋,惡意腦補,用骯髒的心思揣測遭遇,各種不堪耳的閒話碎語四流傳,肆意抹黑劉如翠的名節。

外人的非議尚且遙遠,尚可眼不見心不煩,可府中宅的惡意,才最是刺骨冰涼。

劉家落魄之後,府中下人趨炎附勢,拜高踩低,毫無底線。丫鬟僕婦、使雜役,見主家失勢、嫡小姐深陷非議,便再也沒有半分敬畏之心。平日裡扎堆聚集,嚼舌、說閒話,日日拿劉如翠被悍匪擄走一事反覆調侃、嘲諷、編排,言語刻薄,句句心。

後院各房妾室也暗中煽風點火,默許下人議論,冷眼旁觀,任由不堪的流言在府中肆意傳播。日日這般充滿惡意與嘲諷的環境之中,母二人無可躲,無可逃,日日承著冷遇與非議,心底抑苦悶,度日如年。

接二連三的變故,源源不斷的惡意,漫天飛舞的流言,層層疊疊的力,一點點在了年單純的劉如翠上,讓這位原本溫婉恬靜的家嫡,心底蒙上了一層化不開的鬱與寒涼。

自從踏京城這座抑的宅院開始,劉如翠便徹底封閉了自己的心,斬斷了所有外界往來。不願出門走,不願與人際,不願聽見那些傷人的閒話,整日將自己鎖在偏僻安靜的獨居院落之中,閉房門,閉門不出,獨自隔絕外界所有紛擾與惡意。

日復一日,晨昏朝暮,獨坐窗前,靜坐案前,指尖執起細針線,安靜製著屬於自己的大紅嫁。緋紅錦緞質地,金線銀線錯纏繞,鴛鴦戲水、並蓮花、纏枝繁花,一針一線細製,針腳整齊勻稱,寄託著對安穩姻緣的所有期盼。

寂靜的小院之中,常年安靜無聲,唯有針線穿梭布料的細微輕響,日復一日陪伴著,熬過一個個漫長孤寂、清冷難捱的日夜。

外表之上,劉如翠形纖細,眉眼溫婉,氣質安靜和,沉默寡言,看起來弱靦腆,像是不經風雨的溫室花,易碎又溫順。可只有自己清楚,心深,藏著一份格外堅定的執念與不肯低頭的倔強。

每一次母親林蘭為了婚事徹夜難眠、暗自垂淚、滿心焦慮憂愁之時,劉如翠都會放下手中針線,緩步上前,輕輕安母親。眉眼平靜,語氣溫和卻格外篤定,輕聲寬:“娘,你安心吧。那人是會來的。”

簡簡單單一句話,沒有豪言壯語,沒有過多奢,卻藏著對這份婚約的篤定,藏著對徐三的信任,更藏著泥濘之中,絕不向命運低頭的倔強。

表面平靜忍,歲月看似安穩度過,可深宅後院從來都風平日久。錢糧短缺,用度不足,家族衰敗,昔日維持的尊卑禮法漸漸崩塌,後院積多年的矛盾與怨恨,在窘迫的日子裡不斷發酵,只待一個契機,便會徹底發。

深秋寒涼的一日午後,秋風蕭瑟,霜氣更重,寒意浸院落。獨攬後院大權、為劉昌正生下唯一嫡子的貴妾柳玉,依仗著老爺長久的偏與子嗣傍,帶著兩名壯實嬤嬤,氣勢洶洶堵住了林蘭的院門,徑直上門,強索要府中日常家用銀錢。

多年以來,只因林蘭無子,柳玉便藉著這點短,常年打正室,把持管家大權,後院一應開銷、下人調配、銀錢支出,盡數由一人掌控。往日家境富裕之時,手握宮中銀錢,肆意揮霍,風無限,高高在上,從來不曾將名存實亡的正室林蘭放在眼裡,刁難,時時排

如今府中公中銀錢耗盡,俸祿斷絕,府裡窮得快要揭不開鍋,柴米油鹽都難以維繫,日子艱難困苦。柳玉手裡無錢可用,走投無路,反倒想起了尊卑規矩,想起了林蘭正室的份,理直氣壯上門迫,要求正室拿出私產補全家開銷,承擔府中重擔,自私又刻薄,荒唐又可笑。

林蘭看著門前盛氣凌人、滿臉算計的柳玉,心底只泛起一陣冰冷的冷笑,滿心嘲諷。

富貴之時,你把持管家權,作威作福,獨佔夫君寵正室;落魄貧寒之日,府中無錢度日,便搬出禮法尊卑,迫正室掏錢兜底,天底下哪有這般兩全其的道理?

態度冷,言辭堅定,明確告知柳玉,自己名下所有陪嫁銀兩、田產首飾,全部是為兒劉如翠準備的嫁妝,分毫不會用,更不會拿出來填補府中窟窿,斷然拒絕了柳玉的無理索要。

被當眾拒絕的柳玉,臉瞬間沉下來,眼底戾氣叢生,言語陡然變得刻薄尖銳,字字句句都往母二人的痛上扎。

先是嘲諷林蘭冷自私,居正室之位,不顧全家三十餘口人的溫飽死活,只顧著死守私產,冷漠無,毫無主母格局;繼而話鋒一轉,刻意提起黑風嶺劫匪擄人舊事,肆意嘲諷劉如翠名聲盡毀,不堪匹配前途大好的徐三。

直言徐家屢次避而不見,定然是聽聞了滿城流言,嫌棄劉如翠被匪擄走、名聲汙穢,早已心生厭棄,早晚便會撕毀婚約,拋棄劉家這門親事,汙言穢語,極盡辱。

字字刺骨,句句傷人,不堪耳的話語,狠狠踐踏母二人的尊嚴。

林蘭一生可以委屈,可以被冷落,可以被輕視,可唯獨絕不允許任何人肆意詆譭、辱自己唯一的兒。辱己可忍,辱絕不可忍,柳玉的惡毒言辭,徹底點燃了十數年的委屈、忍與怒火。

怒火衝昏理智,林蘭再也顧不上什麼正室氣度、後院規矩,怒極上前,揚手力揮出,清脆響亮的兩記耳,狠狠落在了柳玉的臉頰之上。

臉頰驟然創,火辣辣的疼痛傳來,柳玉瞬間暴怒。常年恃寵而驕,橫行後院,從未過半點委屈,更不曾被正室當眾掌摑辱,當下撕破臉面,破口大罵,咒罵林蘭無子無福、佔著正室之位無用無能。

怒罵之間,厲聲下令旁兩名嬤嬤,立刻手,上前撕扯抓撓,要狠狠教訓林蘭,一雪當眾被打的恥辱。

兩名嬤嬤常年依附柳玉,唯命是從,下手兇狠潑辣,毫無顧忌,立刻蜂擁而上,死死圍住林蘭。尖利的指甲肆意抓撓,用力撕扯衫,年邁弱的林蘭孤立無援,本無力反抗,瞬間被打得衫凌,髮,脖頸、手臂、臉頰被抓出數道鮮紅痕,劇烈的疼痛讓忍不住發出一聲聲淒厲的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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