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耀慌忙四下看了一眼，見無人注意，才湊到鍾懿耳邊，聲音得像蚊子哼哼。
“侍郎大人，您……您可千萬別在外頭這麼提了！崔大人他……他已經倒了！”
他話音裡帶著一後怕。
“倒了？”
趙耀見鍾懿接話，更加興致。
“可不是嘛！謀逆的大罪，神仙也救不了！現在戶部尚書的位置可空出來了，整個京城場的人都盯著呢！”
“我聽說……最有可能的，便是刺史周大人，和咱們京兆府的府尹，高大人！”
刺史周循，林昌的門生！
京兆府尹高延，高明本家的侄子！
鍾懿心頭一凜，面上卻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順勢追問。
“哦？竟有此事？趙主事的訊息倒是靈通，不知是從何聽來的？”
這個問題，顯然讓趙耀有些自得，又有些不好意思。
他撓了撓頭，嘿嘿一笑。
“下哪有這本事。不過是平日裡多聽了幾句，都是衙門裡那些老人自己分析的，當不得真。”
趙耀話鋒一轉，目灼灼地落在鍾懿上，那眼神里的羨慕幾乎要凝實質。
“不過話說回來，那些個位置，跟咱們也沒什麼干係。倒是侍郎大人您，這次去邊境，可是立下了天大的功勞！這回京，聖上必定還有封賞，到時候……怕是又要高升了！”
鍾懿聞言，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疏離和從容。
“為聖上分憂，乃我等臣子本分，何敢言功。”
趙耀卻突然一拍大，湊得更近，半開玩笑半認真地低聲音。
“侍郎大人，您可千萬別這麼說！以後下在戶部，可就全仰仗您這位大靠山了！您可不能忘了兄弟我啊！”
鍾懿眼底閃過一微不可查的。
他心中念頭急轉，面上卻爽朗一笑，拍了拍趙耀的肩膀。
“趙兄說笑了。今日這頓天香樓，我可要好好宰你一頓！”
下值時分，夕的餘暉將整座京城染一片金紅。
戶部衙門裡，不員都未離去，三三兩兩地聚在趙耀邊，簇擁著他和鍾懿，浩浩地朝著天香樓而去。
天香樓，雕樑畫棟，滿室生輝。
趙耀顯然是下了本，直接要了三樓臨窗的“觀雲閣”。
此閣視野絕佳，推開窗便能俯瞰半個京城的繁華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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