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隊伍在這片石化森林的蔽點進行著艱難的休整。
朱莉利用這寶貴的時間,不僅照顧著陳宮,還開始整理從掠奪者營地獲得的所有資訊——主要是過“訊號嗅探”捕捉到的一些零碎通訊。發現“暴屠”對“初始之源”的追尋同樣急切,而且他們似乎掌握著一些關於“寂滅之眼”部況的古老記載,甚至提到了“守護者”和“試煉”之類的詞語。
“陸莽的目標非常得明確,他不僅僅要得到‘初始之源’,似乎還想要得到‘寂滅之眼’部的某種更古老的力量。”朱莉將所有分析結果告訴已經能夠坐起來的王曦和在一旁沉默聆聽的萬毗,“我們必須更快。一旦讓他們搶先……”
後果將會不堪設想。
王曦點了點頭,的力恢復了一些,但眼神中的悲傷和憤怒並未消退。簡單地講述了自己被俘後的經歷——主要是被關押和簡單的審訊,齊芬似乎想從這裡套取關於陳宮、朱莉,尤其是丫丫的資訊,但什麼都沒有說。
“壁壘……陷落的時候,很多人都……”王曦的聲音哽咽,無法繼續說下去。那場慘烈的失敗,是心中無法癒合的傷口。
萬毗沉默地遞給一個水壺。這個細微的舉,讓王曦覺有些意外,低聲道了謝。
“我們還有多人逃出來?”王曦充滿希地問。
朱莉和萬毗對視了一眼,都搖了搖頭。訊號已經中斷,形勢混不堪,他們無法得知是否有其他倖存者逃。
希,依舊渺茫。
傍晚時分,昏迷了將近十個小時的陳宮,終於悠悠轉醒。
他首先到的是一種極致的虛弱,彷彿被掏空,連抬起一手指頭都無比的困難。大腦中依舊有些作痛,像是經歷了一場宿醉一般不舒服。然後,他覺到了手背上傳來的、悉的溫熱,以及那抑的、細微的泣聲。
他艱難地睜開了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逐漸聚焦,看到了跪坐在他邊、握著他的手、眼眶紅腫卻帶著巨大驚喜的王曦。
“王……曦……”他的聲音沙啞得如同一個破風箱。
“你醒了!你終於醒了!”王曦的眼淚再次決堤,但這次是喜悅的淚水,“覺怎麼樣?還有哪裡不舒服?”
陳宮微微搖了搖頭,嘗試了一下,立刻牽了全的痠痛和口的傷勢,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別!”朱莉立刻上前檢查他的況,“你支得太厲害了,需要一段時間來恢復。”
陳宮這才注意到周圍的環境和隊友們關切的目。他回憶起昏迷前那驚心魄的一幕——自己張開雙臂,意志發,強行驅散了周圍的霧氣……
那不是夢。
他抬起自己的手,看著掌心,彷彿還能到那掌控霧氣流的、不可思議的力量。
“我……那是……”他有些茫然地看向朱莉。
“那個就是你覺醒的能力,‘霧之親和’。”朱莉解釋道,語氣帶著一難以抑制的興,“你能知並一定程度上控霧氣,甚至……驅散那些霧氣。這是前所未有的發現!”
陳宮消化著這個資訊,心中五味雜陳。這種力量拯救了他們,但也差點要了他的命。而且,他覺到,這能力背後,似乎藏著更深層次的秘,與這些瀰漫整個世界的霧氣本,息息相關。
“我們……逃出來了?”陳宮看向王曦,確認道。
“嗯!”王曦用力得點頭,眼淚又湧了出來,“我們逃出來了!多虧了你……還有萬毗,還有大家……”
陳宮的目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萬毗上,對他點了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萬毗也對他微微頷首。
“丫丫呢?”陳宮忽然想起那個關鍵的小孩。
朱莉指了指角落,丫丫正安靜地坐在那裡,彷彿外界的一切都與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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