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守北門，怎麼來這。”主事低聲。
“路要看。”李恭淡淡，“夜裡有人來敲牆，別開。”
“誰來？”
“不知道。”李恭看他，“記下就好。”
“記。”主事應。
李恭轉離去。風從神庫牆上掠過，帶下一點碎灰，像清嗓子。
戌初，奉天殿後。
朱標把“鍾札”閱了一遍，又放回案上。
朱瀚攏袖：“明日火照舊，午門只做一件——把‘鍾札’中案。”
“你退半步？”朱標問。
“退。”朱瀚笑，“退了還在門裡。”
“好。”
他出殿。廊前的風把封條輕輕掀半指，又伏下。
午門那邊半盆火像一隻耐心的小，呼吸均勻。
亥末，城北。
一輛無名小車停在橋邊。
車板上放著兩塊薄木牌，牌背清，牌面刻著“甲七”。
車伕把牌遞給暗的一個影子，低聲：“拿去北鎮換你的人。”
影子接了牌，沒：“換不了。”
“為什麼？”
“火邊曬過。”影子冷笑，“‘甲七’是識人的，不是識貨的。”
車伕“嘖”了一聲，把牌丟回車上，掉頭走，裡罵罵咧咧。
影子朝橋心了一眼，那裡沒有人，只有風。
風從水面上過去，像刀背輕輕抹一抹。
井臺邊燈還在。李恭把弩拆，像做一件永不會錯的事。
暗那人笑：“你今天站得遠了。”
“午門站滿了。”李恭把弩錯一扣，“我就站橋。”
“他會不會再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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