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個信鴿籠整整齊齊排著,每個籠子下方都著信。
蘇瑾怡的指甲掐進掌心——這些信若送出去,明日京城至會有七刺殺。
出懷裡的火摺子,在最邊上的草堆裡點燃,火勢順著浸了油的信箋往上竄,很快到了鴿籠的竹條。
"救火!
走水了!"頭頂傳來慌的喊,有腳步聲跌跌撞撞衝下地窖。
蘇瑾怡反手關上門,用染坊裡搬來的石磨頂住。
火舌從門裡鑽出來時,看見最裡面的木架上堆著半人高的瓷瓶,標籤上寫著"鶴頂紅"——冷無痕這是要屠城。
抄起骨刀劈碎瓷瓶,劇毒的末混著濃煙升騰,嗆得咳出聲。
突然有人從背後勒住脖子,帶著鐵鏽味的匕首抵住耳後:"小娘子倒是會挑地方燒,可惜——"
話音未落,那人的手腕傳來脆響。
蘇瑾怡反扣住他的脈門,借勢轉將他甩向燃燒的木架。
蕭鳴的玄鐵劍幾乎同時刺穿他的膛,劍刃拔出來時,帶落幾片燒著的竹屑,落在蘇瑾怡髮間。
"走。"他扯著往樓上跑,染坊的房梁已經燒得噼啪響,"李侍衛那邊得手了,檔案裡說冷無痕要在皇陵引死士,用他們的骨開地宮。"
城西南角的老槐樹下,李侍衛的短弩還搭著箭,腳邊倒著三個黑人。
他遞給蕭鳴個用油紙包著的木匣,匣子裡的信上蓋著黑蓮印:"東城門的兵庫藏著三百把淬毒弩箭,屬下讓影衛沉了護城河。"
蘇瑾怡出懷裡半塊未燒盡的信,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子時皇陵,玉鑰啟門"。
抬頭時,蕭鳴正盯著髮間的燒痕,手替撥了撥髮:"回府換服,我們——"
"蘇姑娘,蕭二皇子。"
冷冽的聲音像冰錐扎進後頸。
蘇瑾怡轉時,看見冷無痕站在槐樹影裡,月正落在他腰間的青銅令牌上。
他後跟著八個黑人,其中兩個持著帶倒刺的鉤鐮槍,槍尖在地上劃出火星。
"我道是誰燒了我的信鴿房,原來是金玉。"冷無痕著令牌上的黑蓮,玉墜在他指尖泛著妖異的紅,"可惜你們燒得再幹淨,也趕不上皇陵的時辰了。"他衝後抬了抬手,"殺了蕭鳴,留蘇瑾怡全——我要親眼看著地宮開啟。"
蕭鳴的玄鐵劍已經出鞘,劍風捲得老槐葉簌簌落。
蘇瑾怡出骨刀,刀的殘蓮在月下泛著青黑,能聽見自己心跳如擂鼓——這一次,不是逃,是戰。
冷無痕的袖中出兩把淬毒短刃,刀映得他眼底發亮:"手。"
老槐樹上最後一片葉子落下來時,蕭鳴的劍已經迎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