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溪在河灘囑咐陳遲:
“我去市區,你記得牛,然後給陸阿姨送一桶,再給七表爺送一桶——不要捨不得,上次母牛喚你不,它堵住了就有點發炎了。”
“最後一桶放這邊冰箱裡,等我回來給他們幾個煮。”
沒了。
畢竟農場裡養的是黃牛和以質為勝的品種牛,並不是量巨大的牛,且也沒有特意催生母牛多產。
因而每天最能保證的,就是這三桶了。
陳遲正在往碎機裡塞牧草,有些小牛吃這個,他如今吃飽喝足,使不完的牛勁兒,就哼哼哧哧開始伺候了。
但陳溪仍不放心。
“鐵姐!”他著剛上班的員工鐵蓮,這位也是曾經打下離婚時薅著男人頭髮擺弄的戰績,如今跟陳遲一樣,每天也很有勁兒。
鐵蓮如今吃得好睡得香不用伺候男人孩子,一張微黑頗圓潤的臉上見誰都盈滿了笑,聞言立刻大嗓門:“啥安排,陳經理你說。”
陳溪又看了看:“今天別抹口紅了啊,你跟陳遲負責給牛都刷洗一遍,驅驅蟲。”
這大姐啥都好,就是如今踏新生活,對一切都充滿興趣,甚至還給自己買了以前不好意思塗的大紅口紅。
那天一張盆大口頂在黑黑的臉上,直接去了牛群。
也不知道是上香氣重了還是怎麼的,一群牛不讓。
剛好那天陳遲捨不得的那頭牛漲了,陳溪忙著去伺候它,其他的就給另一個才剛過試用期的鎮上男員工了。
本來麼,男員工因為每天騎托車往返不安全的,但因為也夠勤懇力氣大,表現的也踏實,因而試用一週後到底還是轉正了。
但現在,陳溪有點不放心他了。
“王叔,你今天負責把牛羊圈打掃一遍,也做好消毒驅蟲。”
至於剩下的就是一些常規的工作,那就不用再重複了。
王叔憨厚的笑了笑:“這活兒幹得快,弄完了我去幫忙吧。”
轉正之後他才發現,在這個農場裡,如果老宋家的人不來,那老大就是陳溪。
像接近牛羊這種事,如果他沒有吩咐,旁邊幾隻轉來轉去的狗,就絕對不會讓他接近。
他一開始不知道,畢竟農場的工作量也大的,每天干完自己份的活兒,沒有安排就休息了。
結果前陣子看喬喬牛,一群狗在那裡把頭進圍欄隙中排排坐著看,他覺得有意思,這才在意。
這麼一在意就發現了。
就這些每天都能勻出一桶半桶來給狗喝或者做窩頭的牛,怎麼熬煮之後那麼香呢?
香得他都邁不道兒,明明不喝這個的,結果愣是給饞住了。
如今他自告勇,然而陳溪卻不苟言笑,只意有所指:
”。實踏活幹,直子腦他,吧弟弟我給排安是還我,兒活好個是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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