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正的威脅才剛剛浮現。
敵方主力並未因挑釁而冒進,反而分出兩支銳,一左一右包抄而來,目標明確——直取葉凌霄所在高點,以及地下陣列口。
“他們想同時斬首和毀陣。”沈清璃迅速判斷,“你在明,太危險。”
“那就讓他們看個清楚。”葉凌霄冷笑,劍鋒斜指地面,“我本就沒打算藏到最後。”
他正要再度出手,忽然察覺腳下震異常。不是來自敵軍推進,也不是風暴餘波,而是地底深傳來一陣規律的搏,像是某種封印正在鬆。
“不對。”沈清璃猛然抬頭,“這波……和伏淵九曲圖的頻率相反。”
故人此時已抵達地下口,正準備開啟陣圖核心。他手石門上的符紋,卻發現原本溫潤的刻痕變得冰冷刺骨,符文邊緣竟泛起一詭異的金。
他皺眉,正要後退,石門卻自行裂開一道隙。
一不屬於此地的氣息從中溢位——乾燥、腐朽,帶著久遠戰場的鐵鏽與塵土味。
“這不是我們的陣。”故人低語,“有人提前過這裡。”
葉凌霄聽見這句話時,正揮劍斬斷一名敵修的攻勢。他回頭了一眼地底口,眼神驟凝。
“守住那裡!”他厲聲喝道。
沈清璃已衝向西側後方,一邊調息一邊繼續嘗試建立靈識連線。的指尖微微發麻,那是過度催醫的徵兆。但不能停,一旦通訊徹底斷絕,各部將陷各自為戰的絕境。
敵軍攻勢越來越猛,尤其是針對地下陣列的方向,投了至三名高階戰力。顯然,對方不僅知曉陷阱佈局,還清楚其核心所在。
葉凌霄接連劈出三道劍氣,退圍攻之敵,形一閃,躍至沈清璃旁。
“還能撐多久?”他問。
“如果風暴再強一分,我就連最近的人都聯絡不上。”了口氣,“而且……我懷疑剛才那地底波,影響了歸元的藥。”
從藥囊中取出一隻瓷瓶,倒出半粒藥丸。原本應呈深褐的丹藥,此刻表面浮著一層灰白霜斑。
“被人過手腳?”葉凌霄眯眼。
“不一定。”沈清璃搖頭,“更像是環境改變了藥效反應。這場風暴……不只是干擾,它在改變規則。”
葉凌霄沉默一瞬,隨即抬頭看向戰場中央。黑氣與雷織,敵我難辨。而在那片混沌之中,敵方主將終於現——一玄甲,手持斷刃,步伐沉穩地朝這邊走來。
他沒帶大軍境,而是孤前行,彷彿赴約。
“他在等你出手。”沈清璃低聲說。
“那就讓他等個夠。”葉凌霄握星隕刃,轉向故人所在方向,“先確保陣圖能用。”
故人站在石門前,手中短戟橫於前。他到地底傳來的波越來越強,那扇門的空間似乎正在甦醒。
他抬起手,準備強行破開封印。
就在這一刻,門中突然出一隻手——枯瘦、蒼白,指甲漆黑,五指張開,直抓向他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