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霄站在焦土中央,雙腳微分,殘劍斜指地面。煙塵在面前飄過,他沒有眨眼,目死死盯著前方那堵由敵人組的人牆。七八名黑霧者並排而立,雙手疊前,眼中泛著幽,像一排即將引的雷樁。他剛救出三名被困戰士,自己也退至石稜線後,可退路已被封死,突圍無。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蹲下!盾前角!”他低吼,聲音沙啞卻穿煙幕。最近的幾名戰士聞聲立刻屈膝,將盾牌斜扣在前,邊緣焦土。一人作稍慢,葉凌霄衝上前一腳踹其小後側,那人頓時跪倒,盾面順勢地,形連貫防護帶。
他剛退回原位,敵陣中一人猛然張口,間發出低沉嗡鳴。其餘六人同步抬手,掌心朝天,真氣劇烈震盪。葉凌霄瞳孔一——三息,最多三息就會開。
“背對!護頸!”他再次下令,自己率先轉,背靠盾陣,左手反握殘劍柄,右手抬起護住後腦。其餘人隨其後,全部伏低,以盾為頂,圍半弧。
轟!
氣浪自前方炸開,碎石如雨點般砸落。衝擊波撞上石稜,被削去大半威力,但仍震得幾面盾牌手飛出,兩名戰士被餘波掀翻,滾出數尺遠。一人肩頭過飛石,立刻滲了出來。
葉凌霄沒等塵埃落地就站起,殘劍一挑,指向缺口:“補位!快!”
兩人拖著傷爬起,重新架盾。另一人撿回斷裂的槍桿,橫進土中作為臨時屏障。他們作遲緩,呼吸沉重,可沒人停下。葉凌霄掃視一圈,確認防線再度閉合,才稍稍鬆勁。
他扭頭看向窪地。
沈清璃正跪坐在一名重傷者旁,雙手沾滿藥與汙。撕開對方襟,出口淤紫的傷痕,迅速敷上一層灰白藥膏,再用布條纏。那人痛得搐,一手按住其肩膀,低聲說了一句什麼,語氣平穩,沒有慌。
葉凌霄喊:“清璃!還能撐多久?”
抬頭看了他一眼,了:“三個重傷,兩個能走,一個抬不。藥還剩一點。”
“夠了。”他說,“先把能救的穩住。”
點頭,低頭繼續包紮。作雖快,但指尖微微發抖,顯示力將近極限。
葉凌霄收回視線,環顧四周。己方尚存戰力不足二十,分散在石稜線後,多數帶傷,武破損。有人拄劍息,有人抱著盾牌閉眼調息。敵方橫陳遍野,可廢墟深仍有靜,斷臂殘軀從瓦礫下爬出,緩緩聚攏,重新列陣。
他必須讓這支殘軍活下來。
“所有人聽令!”他提高聲音,腳步向前兩步,站上一塊裂開的巖臺,“盾手防,每盞茶時間換一次!槍手居中策應,不得擅自突進!發現自徵兆,立即示警,統一避險!”
下面有人抬頭,有人點頭,也有人只是睜眼看了看他,又低下頭去。他知道這些人已經疲了,怕了,只想活著離開。但他不能讓他們散。
“剛才那一波扛過去了。”他繼續說,“接下來還是這樣,聽我號令,不,不貪攻,守住這條線,我們就能活。”
沒有人回應,但有三人慢慢站了起來,重新握兵刃。
葉凌霄跳下巖臺,走向左側防線。那裡一名盾手雙臂發,盾面已有裂紋。他走近時,那人咬牙堅持,可膝蓋已經開始打彎。
“換防!”葉凌霄喝道。
右側一名持槍戰士立刻繞後奔來,一邊跑一邊甩掉破損的外袍。他衝到位置,手接過盾牌,原盾手則踉蹌後退,靠在石稜上大口氣。
“還能打嗎?”葉凌霄問。
那人抹了把臉上的汗和,點點頭:“能。”
“去後面歇著,等會兒再上。”
對方搖頭:“現在沒人可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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