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退回石稜線,缺口再度封閉。
葉凌霄了口氣,回頭去,沈清璃仍在窪地忙碌。剛給最後一名重傷者包紮完畢,正收起空藥囊,手指幾乎不住布結。抬頭看了這邊一眼,眼神疲憊,但點了點頭。
他知道,在告訴他:我能做的都做了。
他又看向敵陣。
新的攻勢正在醞釀。十數名黑霧者列三排,步伐開始同步,踏地之聲如同鼓點。他們不再盲目衝鋒,而是緩緩推進,封鎖每一寸可退之路。
葉凌霄深吸一口氣,走到防線最前端。
“聽著!”他大聲道,“下一波他們會一起上,節奏統一,力量疊加。我們不拼,只守不攻。盾低,槍封線,等人近了再。記住,誰也不準單獨出擊,誰也不準後退一步!”
下面的人紛紛抬頭,有人握盾沿,有人將槍尖進土裡穩住形。
“換防照常。”他補充,“傷的往後退,能的頂上來。我們不是一個人在打,是一起打。”
沒有人說話,但有三人同時舉起兵刃,輕輕敲了下盾面。那是回應。
葉凌霄站定,雙腳分開與肩同寬,殘劍橫於前。虎口裂口還在滲,順著劍柄流到指。他沒去。
敵陣近至二十步。
十步。
五步。
“蹲!”他吼。
全戰士立刻伏底,盾牌連一線。
敵人衝至三步外,齊齊躍起。
“起!刺!”
長槍自盾隙刺出,殘劍橫掃下盤。數名敵人被中要害,落地翻滾,可後續之人踩著繼續撲來。一名盾手被撞飛,缺口瞬間出現。葉凌霄側躍補位,殘劍地面作為支點,旋橫掃,真氣灌劍,震開近的三人。
“補盾!”他喊。
兩人立刻衝上,重新封死缺口。
戰鬥持續了不知多久。敵方一波接一波,己方防不斷,有人倒下,就有人頂上。沈清璃幾次冒險爬出窪地,將藥包拋給前線戰士,讓他們自行理輕傷。有一次剛探出子,一枚斷刃著耳邊飛過,釘後巖壁。沒停,只了下脖子,繼續遞藥。
葉凌霄始終站在中樞位置,指揮、補位、救援,從未離開。
直到敵陣再次後撤,留下滿地骸。
他站在原地,呼吸急促,汗水混著水流進眼睛。他抬手抹了一把,視線模糊,可仍死死盯著前方。
沈清璃爬到他邊,聲音很輕:“還能撐嗎?”
他看著敵陣方向,說:“還沒到最後。”
沒再問,只站在他側後方,隨時準備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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