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將軍臉上沒有毫慌,只輕輕搖了搖頭,目朝著場中示意。
李國助心裡又急又疑,幾乎是憑著本能猛地轉回頭。
可這不過眨眼的工夫,場上的局勢已塵埃落定。
鋼刺刀正死死釘在揚古利的咽,刀沒大半,鮮順著槽往外湧,像小泉似的濺在思齊的甲冑上。
揚古利上的布面鐵甲雖有護頸,且是用多層棉布夾百鍊鋼甲片製,摺疊鍛打了16次,但終究是手工鍛造,本擋不住永明鎮鋒利的鋼刺刀。
永明鎮的刺刀是結合百鍊鋼與包鋼技,用蒸汽鍛錘摺疊鍛打了15次的冷兵巔峰之作。
“哐當!”
揚古利的刀掉在地上,他雙手死死抓著思齊的胳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張得老大,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鮮不斷從口中湧出。
思齊緩緩出刺刀,揚古利的地倒在地上,眼睛還圓睜著,著天上的中秋明月,眼神從最初的震驚,慢慢變不甘,最後徹底渙散。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只有思齊重的呼吸聲,以及遠偶爾傳來計程車兵清理戰場的靜。
李國助鬆了口氣,手從手槍上挪開,後背已被冷汗浸溼。
他看著思齊的背影,心裡一陣後怕。
若是剛才自己衝開槍,不僅會打思齊的節奏,恐怕還會被這位剛的漢子記恨。
沈有容走上前,拍了拍思齊的肩膀,語氣裡帶著讚許:“好刀法。”
思齊了臉上的,著揚古利的,輕聲道:
“他是個可敬的對手,只是選錯了路。”
沈有容點了點頭,沉聲道:
“好生安葬了他吧——他雖為敵將,卻有軍人的骨氣,不該暴荒野。”
這雖是給思齊說的,但四周圍觀計程車兵卻都聽的清清楚楚,都把它當了命令。
“遵命!”
眾人齊聲應下,立刻就有人上來抬揚古利的。
思齊彎腰撿起揚古利掉在地上的雁翎刀,仔細看了看。
這刀的刀泛著冷,顯然是不可多得的寶刀。
他將刀遞給邊計程車兵,吩咐道:“把這刀跟他一起埋了,也算全了他的面。”
中秋明月依舊高懸,月灑在阿勒楚喀要塞的每一個角落,照亮了城牆上的彈痕,也照亮了士兵們臉上的疲憊與喜悅。
經過一夜的廝殺,這座揚古利心營建了三年的要塞,終於徹底落永明軍手中。
遠的阿什河靜靜流淌,河面上的船影與岸邊的火把織在一起,構了一幅熱鬧而安寧的畫面,就像沈有容承諾的那樣,他們真的在要塞裡過上了中秋。
李國助站在帳門口,著這一切,心裡突然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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