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砂型鑄造只是批次穩定產出灰口鑄鐵的必要非充分條件。
還有一個必要條件和補救措施,也是何良燾沒有問到的。
另一個必要條件是化學分的準控制,尤其是矽含量,這是生產可用鑄鐵的必要條件。
何良燾只知砂型鑄炮能減砂眼,卻不知道鐵礦本的分才是決定鑄件質量的本。
而矽元素恰恰能讓鐵水中的碳以游離石墨的形式析出,最終得到灰口鑄鐵。
可若是矽含量不足,碳會以滲碳的形式存在,容易形白口鑄鐵。
永明鎮依賴的朝鮮鐵礦都是典型的高矽鐵礦。
永明鎮工匠過反覆試驗,掌握了固定的礦石和焦炭的配比,形了穩定的生產工藝。
這本質上就是在不自知的況下,控制著鐵水中的矽含量。
補救措施則是退火工藝。
如果偶爾還是得到了白口鑄鐵件,永明鎮的工匠會使用長時間的退火理,過高溫加熱使滲碳分解石墨和鐵,從而將其轉變為可加工的可鍛鑄鐵。
何良燾只關注鑄炮時的模和爐溫,卻沒問過“鑄件出問題了該怎麼修”,自然也不知道這道後期補救的關鍵工序。
反正何良燾不問,李國助也不打算主跟他說,於是到了邊的叮囑,也就順著一口氣嚥了回去。
他把炭筆擱回桌上,心裡暗忖:
“不如等何良燾寫完了《祝融佐理》,跟他要來原稿看看,再跟他提保的事不遲。”
“現在提了,對他修改《祝融佐理》的鑄炮技篇怕是有害無利。”
“東家這是跟烈侯兄聊得了迷,倒把我一個人晾在外頭了?”
艦橋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洪旭邁著大步進來,臉上帶著幾分調侃。
李國助連忙起賠罪:“是我疏忽了,倒是冷落了念藎兄,罪過罪過。”
“嗨,玩笑罷了!”洪旭擺了擺手,語氣正經起來,“我是來問,吉林烏拉的防工事該怎麼修?”
“工兵隊上千人都在船上等著呢,得趕安排他們施工。”
李國助眼睛一亮,當即從桌下出兩份圖紙,一份是江岸水師營的廢墟勘測圖;
另一份是水師稜堡設計圖,弧形主壁壘、三角堡的線條畫得清清楚楚。
“念藎兄稍等,我讓烈侯兄幫我看看稜堡的設計方案。”
說罷,他把圖紙遞向何良燾,
“烈侯兄對西洋銃臺最,你瞧瞧這水師稜堡的設計,可有疏?”








